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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早膳情話

2026-09-21 17:28:53 作者: 流星枕月

  允禮感受到她的眼淚,心裡不想浣碧難受,便下意識地將她又往懷裡攏了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此時浣碧的臉又燙了起來。她停止了眼淚,想起了昨夜的一切,想起他是如何溫柔地待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從一開始的緊張羞怯,到後來竟不知不覺地沉溺其中……

  她正胡思亂想著,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怎麼,都與我有夫妻之實了,還不高興嗎?」

  允禮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滿了促狹的笑意。

  他抬起手,用食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若是還不高興……那為夫再努力一次,讓我的福晉滿意,如何?」

  浣碧愣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整張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蝦子。她「哎呀」一聲,雙手捂住臉,整個人往被子裡縮,聲音又急又羞:「允禮!你……你怎的這般……」




  「你還說!」浣碧在被子裡悶聲打斷他,羞得腳趾都蜷了起來。

  她從未想過,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克己復禮的果郡王,竟然會在床笫之間說出這樣露骨的話來。

  上一世他何曾對她有過半分這樣的親近與玩笑?那時的他,連多看她一眼都像是施捨。

  可現在……

  浣碧的心跳得又快又亂。她想生氣,卻發現自己根本氣不起來,心底反而泛起一絲隱秘的甜意。

  他願意與她玩笑,說明他心裡是真的把她當作最親近之人了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被子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一角,允禮的臉探了進來,與她四目相對。

  「躲什麼?」他笑著看她,眼底滿是寵溺,「昨夜不是還好好的嗎?」

  

  浣碧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別開視線,故意板起臉來埋怨:「都天亮了,該起了……再不起,該被下人笑話了。」

  說著她便要掙扎著坐起身,卻被允禮一把按住。

  他將她重新擁進懷裡,手臂收緊了幾分,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聲音帶著幾分賴皮的意味:「不許起。你是這王府里的女主人,誰敢笑話你?」

  「可是——」

  「沒有可是。」允禮打斷她,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玉隱,我欠了你太多……從前的種種,我都想補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浣碧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她不知道他說的「從前」是指什麼。是昨夜之前的日子?還是別的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但她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那份鄭重與歉疚,仿佛他真的虧欠了她很久很久。

  浣碧的眼眶又有些發熱,她沒有再掙扎,而是乖乖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眉眼、鼻尖、唇角……

  窗外,日頭漸漸升高。

  等到二人終於起身梳洗完畢,出現在正廳時,已經是辰時過半了。

  阿晉早已候在外頭,看見王爺和福晉並肩而來,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後——

  他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浣碧本就心虛,一眼就瞥見了阿晉那憋笑的表情,臉頰「唰」地一下紅了個透徹。

  她狠狠剜了身旁的允禮一眼,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道:「都怪你……你看阿晉,他在偷笑!」

  允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阿晉正低著頭,肩膀卻在微微抖動。

  他挑了挑眉,非但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牽起浣碧的手,漫不經心地道:「偷笑便偷笑,他們以後習慣了,自然就覺得正常了。」

  浣碧:「……」

  她此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上一世她怎麼就沒發現,允禮竟是這樣厚臉皮的人?

  一旁的玢兒見狀,連忙識趣地招呼下人擺上早膳,總算打破了這份令人臉紅心跳的尷尬。

  早膳擺了一桌,清淡精緻,都是浣碧素日愛吃的菜色。

  允禮親手為她盛了一碗粥,又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到她碟子裡,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浣碧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心裡卻像喝了蜜一般甜。

  阿晉站在一旁伺候著,幾次欲言又止。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該打擾王爺和福晉的溫馨時刻,可那件事拖不得——再過三日,側福晉就要進門了,府里上下總得有個章程。

  他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王爺,福晉……」

  允禮正給浣碧剝一隻蝦,頭也不抬:「說。」

  阿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過幾日……側福晉就要進門了。不知該如何安置?是按舊例,還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允禮手裡的蝦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浣碧端著粥碗的手也頓住了。她垂著眼睫,看著碗裡乳白色的米粥,方才還覺得香甜可口,此刻卻忽然沒了滋味。

  她當然知道孟靜嫻要進門。這是早就定下的事,皇上的旨意,誰也改變不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這件事被當面提起時,她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會難受。

  就像一根細針,輕輕地扎在心口上,不致命,卻鈍鈍地疼。

  允禮放下手中的蝦,冷冷地看了阿晉一眼。

  那一眼的含義很明顯:你什麼時候提不行,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掃興?

  阿晉被那一眼看得頭皮發麻,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浣碧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

  她知道允禮是在維護她的感受,可她也不想讓他為難。橫豎這件事遲早要面對,逃避又能逃到幾時?

  她放下粥碗,伸手覆上允禮的手背,輕聲道:「你也別怪阿晉,這事橫豎都要面對的。」

  允禮眉頭微蹙,反握住她的手,正要說什麼,卻被浣碧搶先一步。

  「橫豎只是個側福晉,王爺不必親自相迎,省事許多。」

  浣碧的語氣儘量放得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以後……只要孟靜嫻安分守己,我也能與她和平共處。」

  她說得很得體,很大度,每一個字都挑不出毛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有多痛。

  允禮沉默了片刻,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轉過身,雙手握住浣碧的手,目光認真地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玉隱,即使我納了她,也只是養著她,我不會去她屋子的。」

  浣碧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況他是王爺,納側妃是天經地義。

  她想著允禮能接納她,那麼也有可能接納孟靜嫻。

  即便他不喜歡孟靜嫻,逢場作戲也是情理之中。可他竟然就這樣直白地告訴她——他不會碰那個女人。

  浣碧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跳動起來。

  她高興,真的很高興。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絲隱隱的不安。她這樣獨占著他,會不會顯得太自私、太小家子氣?別人會不會說她善妒、不夠賢惠?

  她應該大度一點的。她應該笑著說「王爺不必如此,側福晉既然進了門,王爺也該一視同仁」之類的話。

  可是……她說不出口。

  她張了張嘴,那些「大度」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她做不到。

  她不願意允禮和孟靜嫻有任何肌膚之親。哪怕只是一次,她也受不了。

  前有長姐甄嬛,那是她永遠無法跨越的存在。她認了,也接受了。畢竟長姐是先來的,又是那樣好的一個人,她輸得心服口服。

  可孟靜嫻憑什麼?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允禮的心,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不想再和任何人分享他了。

  浣碧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反握住允禮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將自己的決心傳遞給他。

  「允禮,」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知道我這樣可能有些自私……但我心裡告訴我,我不想你和其他的女人有接觸。」


  說完這句話,她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怕他覺得自己不懂事、不賢惠。

  可允禮卻笑了。

  他看著浣碧那張因為吃醋而微微鼓起的小臉,只覺得可愛極了。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倔強、幾分忐忑、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一隻護食的小貓,明明想要獨占,卻又怕主人責怪。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玉隱,從此以後,我只有你一人。我眼裡、心裡,都容不下其他人——包括曾經的。」

  浣碧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放大。

  包括曾經的?

  他說的「曾經的」……是指長姐嗎?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自己不該問,也不敢追問,生怕打破這一刻的美好。

  可允禮的目光那樣坦誠,那樣認真,不像是在說謊。

  他說,他的心裡只有她一人。

  他說,包括曾經的那個人,也不會再占據他的心。

  浣碧的鼻子一酸,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她拼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可聲音還是帶上了一絲哽咽:「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允禮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我從不騙你。」

  浣碧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允禮是不是只是在哄她開心。

  畢竟長姐在他心中的分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說他能完全放下,她是不信的。

  可是……夠了。

  就算他只是哄她,她也願意相信。

  至少在這一刻,在他的眼裡,她看到了滿滿的、獨屬於她的溫柔。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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