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兩人談過之後，謝衍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
「你……」鍾離晞開口又合上了，最後道，「明天上午。你來找我。」
謝衍將切好的胡蘿蔔片攏進盤子裡，偏頭朝她笑了一下：「好。」
吃完晚餐，鍾離晞便上樓回了臥室。
馬上快中秋了，月亮很亮。
她走向臥室的陽台，坐進了陽台的沙發里，仰望天空。
月光將她整個人照得清清冷冷的。
她腦海里轉著很多碎片。
前世今生的。
她忽然有點後悔。
後悔跟謝衍這樣偷偷摸摸。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明明前世吃了那麼大的虧，明明知道自己應該離他遠一點，她卻在一步步往同一個坑裡走。
想想前世她短暫的一生，她應該遠離謝衍才對。
一陣秋風吹過，臉頰上傳來涼意。
鍾離晞抬手摸了一下眼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哭了。
有腳步聲靠近，鍾離晞快速抹掉臉頰上的眼淚。
腳步聲跨進陽台時，她開了口：「怎麼還沒走？」
謝衍走近，在她身邊蹲下，一雙冷白修長的雙手搭到她的膝蓋上，垂眸盯著她搭在腿上的細嫩雙手。
「我說了，今晚是來感謝大小姐的。」
鍾離晞美眸輕眨，反應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謝衍話里的意思。
她下意識往沙發靠背方向縮了縮身體，「倒……倒也不用犧牲那麼大，一頓飯已經夠了。」
「不夠，利息都不夠，大小姐。」
謝衍說話的時候唇角依然微微勾著，月色下，鍾離晞盯著他勾起的唇角，莫名有種濕冷的感覺。
鍾離晞張嘴想讓他走。
只是剛吐出一個「你」字，謝衍已經拉起她的左手。
她冰涼的小手被他輕輕攏進掌心，然後放到他的唇邊，吻上她白皙的指尖。
嘴唇貼上了她的指尖。
乾燥溫熱的觸感從她指尖一路蔓延到指節。
他將她每一根手指的指腹都親了一遍之後嘴唇停在了她無名指的根部。
鍾離晞覺得自己整條手臂都僵住了。
她縮了一下手沒縮回來，謝衍已經站了起來……順勢傾身將她壓在了沙發靠背和他身體之間的夾角里。
他的唇瓣落在她嘴角上，帶著一點夜裡月光的涼意。
他吻得很重，想要將她體內的氧氣抽乾。
鍾離晞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一寸。
她感覺到自己的膝蓋軟了，小腿肚繃著勁踩在陽台地磚上才沒滑下去。
他蒼白修長的手掌從她後背移到了後腰，順著腰線往下按了半寸，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
鍾離晞攥著他白襯衫前襟的手指緊了又緊。
情到濃時，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她後腰抽回來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鍾離晞被他抱進臥室，月光從落地門開的縫隙跟進來，鋪了一路銀白色的光。
她被他輕輕壓倒雙上，雙手撐住他寬闊的胸膛，在他的吻再次落下來時，她偏頭，嬌糯道：「你先去洗澡。」
謝衍垂眸盯著她，唇角依然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過來的時候洗過了。」
他俊臉壓低，貼上她的耳廓，沙啞蠱惑：「大小姐若是想一起洗……」
他頓了一拍，「做完後滿足大小姐的願望。」
鍾離晞噎住了。
月光將她耳朵那一片皮膚照得幾乎透明，粉意從耳廓蔓延到了脖頸。
謝衍怎麼這麼會曲解她的意思？
她別開臉看向窗外。
幾秒後她轉回頭瞪了謝衍一眼：「窗簾……」
謝衍彎起唇角。
他轉身去拉窗簾，月光從地板上被一寸一寸收走，房間裡暗下來，只剩下床頭那盞夜燈的暖黃色光暈。
他走回床邊彎腰覆上她嬌嫩的紅唇。
鍾離晞柔軟的小手摸到他白襯衫的下沿。
謝衍感覺到她掌心比他的皮膚涼，貼上他腰側時，他整個人繃了一瞬。
他的唇從她嘴角移開一線，低頭看她按在自己腰側的手。
她一雙水光瀲灩的美眸正看著他。
月光雖被遮了大半，但窗簾邊緣漏進來的一線銀白正好落在她仰起的臉上，照著她微微泛紅的眼尾。
她纖細柔軟的手指在他腰側按了一下，聲音低低，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像燒過的餘燼一樣又燙又軟的尾音：「衣服……脫了。」
他的衣服落地。
她的呼吸拂過他喉結下方的皮膚，溫熱而急促。
他猛地帶著她換了個姿勢。
他陷入柔軟的床面，緊實有力的雙手箍著她細軟的腰。
鍾離晞跨在他身上，膝蓋抵在他腰側。
她雙手貼在他胸口，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正慢慢追上他皮膚的溫度。
他坐起來，唇落到她鎖骨上方。
鍾離晞偏了一下頭：「……明天還要去我家。」
她的聲音壓著一種啞，尾音斷了一下，「別留印子。」
謝衍頓了一下。
然後低低「嗯」了一聲。
他冷冽又性感的唇從她鎖骨上移開，沿著她手臂內側那條細細的青色血管往下走，從肘窩內側，沿著小臂，一路吻到手腕。
被他吻過的皮膚，像被溫水燙過一樣細微地泛著熱。
她柔嫩的雙手穿過他後腦的短髮將他往下帶。
他的唇貼上她的胸口……
月光從窗簾邊緣漏進來的那道窄線被什麼遮了一下又亮了。
夜燈的暖黃色光暈在牆壁上晃著，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收進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圈裡面。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雙手從他後腦滑下來搭上他的後背，呼吸已經亂了好一陣了。
她額頭抵著他的肩窩，聲音悶在那一小片皮膚上：「……你先收著，明天回來再……」
她的聲音被後面半句話里摻進去的氣音截斷了，沒有說完。
謝衍停了一下，緊接著低頭，唇瓣貼在了她耳廓邊緣，聲音啞著應了一聲：「馬上……寶貝……」
夜燈的暖光把他們腳邊的影子融成了一團。
月光被窗簾擋著，只從縫隙里滲進來一道銀白色的細線，停在地板上，離床沿還有半臂的距離。
房間裡呼吸聲忽然更加急促了起來。
一切恢復平靜後，謝衍側躺在她旁邊，冷白修長的手臂搭在她細軟的腰側，吻一個接一個地落在她纖細的後頸上。
過了一瞬，鍾離晞啞著聲音開口：「明天……要不你別去了我跟我媽說以後再說。」
「不行。」
「我爸很兇。」
謝衍笑了一下。
她感覺到他胸腔震動的頻率從她後背傳過來：「那正好……我從小就沒人管，缺個人凶我。」
鍾離晞轉過頭看他。
謝衍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兩人的唇幾乎要碰到一起。
床邊柔和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照著他瞳孔里細碎的亮光。
他的睫毛壓了一下又抬起來，然後吻上她嬌艷紅腫的唇。
他吻的很輕，也很短。
只輕輕碰了一下便微微退開。
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出來的氣拂過她的唇面，溫溫熱熱的。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下巴，手指順著下頜線的弧度滑到他耳後。
他的呼吸重了半度，手臂在她腰側收緊了半寸，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嘴唇貼上她的嘴角，流連片刻後，滑到下頜線。
鍾離晞側身雙手攥住他的肩頭。
「……明天……」她的聲音被他的親吻掐斷。
「嗯。」謝衍低頭咬了一下她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明天去。」
「那你……」
「收著。」他應了一聲，嘴唇從鎖骨移開，鼻尖蹭過她下巴，「收著。」
她將臉埋進了他肩窩裡。
他的肩膀比她第一次抱的時候多了一些結實的厚度。
她感覺到他環著自己腰的手臂慢慢鬆了一些。
兩人的呼吸在相擁中慢慢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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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鍾離晞是被一聲尖叫震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