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躺在地毯上,上身赤裸著,人已經昏迷了。
謝永年掃了一眼房間,沒發現謝衍,眼底閃過一抹陰騭,但很快便被他隱去了。
謝安琪也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身體下意識往人群後躲了躲。
謝老爺子眼眸微眯,閉了一瞬眼睛後他深看了謝永年一眼。
謝永年垂下眼眸。
沒人敢吱聲。
「將這個女人處理乾淨了。」謝老爺子,狠狠懟了一下拐杖後轉身離開了。
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沒有一個令他滿意的。
老爺子臉上不僅僅含著慍怒,還有深深無力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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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晞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了,手機卻忽然震了起來。
她摸到手機,看到來電後,眼神猛然一凜,快速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急促:「大小姐,謝先生正在醫院,藥物反應有點重,在輸液。」
鍾離晞心跳在喉嚨口懸了一拍:「哪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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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裡的燈調成了柔和的夜燈模式。
謝衍靠坐在床頭,右手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管子連著吊瓶。
他身上白襯衫領口敞開了兩顆紐扣,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了一縷貼在眉骨旁邊。
他眼皮半垂著,聽到推門聲抬起了頭。
鍾離晞定在門口看他。
她走過去站到病床邊:「怎麼回事?」
謝衍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種被碾過之後還沒來得及修復的啞,「晞晞……」
開口的瞬間,眼淚便從他眼底溢了出來。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看上去像只在外面被欺負了的小狗。
「能抱抱我嗎?」
鍾離晞遲疑了一瞬,還是坐到了病床邊。
她伸手環過他的脖頸,抱住了他。
謝衍英挺的額頭抵上她的肩膀,呼吸噴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滾燙而急促。
她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剛準備問他要不要喝點水?
下一秒謝衍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轉了個方向壓到病床上。
天旋地轉之間她腦袋陷進了醫院的枕頭裡,消毒水的氣味浮起來裹住了她。
她愕然瞪大雙眼:「謝衍……」
剛驚呼了一聲,謝衍滾趕趟的唇瓣便已經覆了下來。
他吻的又急又重,
骨節分明的大手扣著她的細軟的腰將她往床墊深處按。
另一隻扎著針的手撐在她耳側,輸液管的透明塑料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他的呼吸在唇齒之間斷了一拍又續上了。
鍾離晞偏頭喘氣他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她細嫩的側頸。
他的唇瓣壓在她頸側皮膚上,帶著一種吞下去又咽不下的滾燙。
「藥……還沒全退……」他貼著她的皮膚低低道,聲音碎在喉嚨里。
她感覺到他落在鎖骨上方的吻比平時重了幾分,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把什麼燒著的東西從齒間碾碎。
她的手指穿過他後腦的短髮。
他偏頭咬住她頸側的皮膚。
輸液管在床頭晃了一下。
夜燈將他的影子投在病房的白牆上。
鍾離晞側過頭看過去。
那道影子的輪廓在牆面上模糊地動著。
她的手從他後腦滑到他後背,指腹貼著他肩胛骨的邊緣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起伏收放。
病床床腳的輪子在地面上輕輕抵住了牆壁,發出極輕的悶響。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慢了下來。
謝衍如玉的大手從她後腰移到了她的後頸,拇指貼著她耳後的皮膚慢慢蹭著。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從胸腔里一層一層地泄出來,呼在她頸側,從滾燙慢慢落回溫熱。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沒有再動,停在那裡,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慢慢從繃著的狀態鬆開。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頸窩,聲音悶在那裡:「……藥效還沒全退。」
她盯著天花板上昏黃的光影,「嗯」了一聲。
開口的嗓子還帶著一點啞。
「你先睡一會兒,」鍾離晞又道。
謝衍動了一下,偏過頭嘴唇親了親她的耳根。
他沒有吱聲,就著這個姿勢閉上了眼。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鍾離晞一直盯著輸液管。
最後一截液體慢慢走完,她伸手按了呼叫鈴。
護士幫他拔下針管,謝衍眉頭皺了皺,但沒有醒。
鍾離晞靠在床頭側頭看向謝衍。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被夜燈照得溫潤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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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老宅,謝永年讓人把蘇渺送了回去,送走之前還特意吩咐了一句:「讓蘇小姐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是謝家招待不周。」
蘇渺披著他讓人送來的外套,低著頭走出了休息室,沒有看任何人。
門在她身後合攏之後,謝永年整了整衣袖,轉身朝謝老爺子的書房方向走去。
書房裡燈亮著,謝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
謝永年在書桌前站定,微微欠了一下身:「爸,今天晚上休息室的事,是我安排得欠考慮了。」
謝老爺子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謝永年接著道:「阿衍剛回謝家沒多久,跟鍾離家那丫頭又沒徹底斷,外面風言風語的,實在不太好聽。還有畢竟不是身邊養大的,謝家的百年基業,總不能便宜了鍾離家的人。」
他將聲音放沉重了幾分,「我也是想著,他跟蘇渺畢竟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有感情基礎在,才想著撮合撮合,是我好心辦了糊塗事。」
謝老爺子目光沉沉盯著他,「你撮合的方式,就是往酒里加東西?」
謝永年垂著眼帘:「是我考慮不周,爸,我下次不會了。」
謝老爺子靠在椅背里看了他一會兒。
夜燈將他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照得明暗分明。
他心裡清楚謝永年的不滿,謝衍的回歸意味著他原本唾手可得的東西全沒了。
可這幾個孩子中,謝永年確實又是對集團貢獻最大的人。
還有……謝永年說的關於謝衍與鍾離晞之間的牽扯,也正是他拿捏不準的地方。
「行了,下次別自作主張了。」
謝永年應了一聲「是」,轉身退出了書房。
謝永年走出書房沒多遠,在走廊上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