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杜雲芝收拾好碗筷,就打算去鎮上一趟。
閨女跟著汪外公上課這事定的急,家裡連個本子和鉛筆都沒準備。
正好她下午沒事,去鎮上看看,給閨女買點上課用的本子和鉛筆啥的。
出門前,杜雲芝看了看顏有田,有些不放心地皺皺眉,想了想轉身去了閨女房間。
剛進來,就看到閨女正躺在床上,悠閒地翹著腳腳吹著電風扇。
看著閨女可愛的小模樣,杜雲芝走上前,輕聲囑咐道:
「汐寶,媽媽下午去趟鎮上,你在家看好你爸爸,別讓他亂跑。」
顏汐聽到媽媽的話,點點頭:
「好的媽媽。」
自從喝過靈泉水,顏有田原本腫脹難受的腿,現在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了。
身子舒坦了,顏有田在家就坐不住了。
總想著出門找鄰居嘮嗑。
可杜雲芝不放心,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萬一骨頭沒長好,以後就遭罪了。
看閨女坐在小馬紮上,杜雲芝又去廚房給閨女開了個椰子。
安排好,杜雲芝又叮囑了下,才放心地拿著錢包出門。
顏汐美滋滋地喝椰子汁,順便看著爸爸,不能讓他偷溜出門。
杜雲芝前腳出門,顏有田那顆想出門去的心,瞬間按耐不住了。
他悄悄瞥了眼一旁悠閒喝水的顏汐,見閨女沒盯著自己,立馬清了清嗓子:
「汐寶,爸爸坐這曬得慌,挪到門口坐坐,怎麼樣?」
顏汐就知道爸爸不會消停,放下手中的吸管,一臉嚴肅地搖搖頭:
「不行,媽媽知道了會生氣」
瞧見顏有田瞬間耷拉下來的神情,她又貼心鬆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媽媽只說不讓你出門,可沒說不能在院子裡活動呀。」
說完,她還俏皮地遞了個眼神。
顏有田瞬間懂了,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還得是閨女啊!就是機靈!
不用在躺椅上坐著,在院子裡溜達也行啊!
這些天他天天躺著養傷,他感覺自己都躺麻了。
想著就試著用胳膊撐起了身體,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起身。
先用沒受傷的腿穩住身子,再慢慢把重心往受傷的腿上移。
意料中的酸痛、脹痛絲毫沒有傳來,試著走了兩步,也沒有感覺到半點疼痛感。
顏有田覺得,要是把夾板拆掉,他現在能參加百米跑步衝刺。
心裡又驚又喜,順著院子慢悠悠地走,抬腳、邁步、落腳都輕鬆無比,完全不像受過重傷的樣子。
顏有田在心裡不由得自戀,覺得自己身體好。
心裡立馬打定主意,等會兒雲芝從鎮上回來,他一定要好好爭取一番,看能不能提前去鎮上把夾板摘掉,戴著這夾板,真是老不得勁了!
正當顏有田打算再多繞院子走上幾圈,一陣喧鬧吵嚷聲從老宅方向傳來,驟然打破了漁村的寧靜。
另一邊,劉春花的母親於老太,帶著大兒子劉富有、大兒媳李梅花和小兒子劉無,氣勢洶洶衝到顏家老宅門口。
「大伙兒都出來評評理啊!」
「我家春花本本分分嫁進顏家,日夜操勞,生兒育女伺候一大家人,一天福都沒享過!你們顏家心腸怎麼這麼狠,眼睜睜看著我閨女被抓進大牢,天底下還有沒有天理!」
於老太站在大門口,雙手不停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她身後的劉富有和李梅花兩口子滿臉算計,唯有小兒子劉無低著頭臉上面無表情。
於老太的嗓子極具穿透力,附近村民聞聲紛紛圍攏過來,三三兩兩圍在一邊看熱鬧。
村民們大都知道劉春花勾結人販子,拐賣自己侄女,被公安抓了起來。
只不過有點不明白,發生了這麼丟臉的事,她娘家怎麼還有臉上門來找事。
不等圍觀的村民議論明白,院裡的顏老太就從院裡沖了出來。
對著於老太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狗屁,就你家劉春花那懶出翔的德行,全村人誰不知道。」
於老太聽她這話,瞬間不樂意了,張嘴就開始回懟:
「我家劉春花不知道有多孝順,分明是你這個死老太婆不知足,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把你家鍋都給砸了。」
「呸!還好意思要說法?家裡但凡有點葷腥油水,全都被你閨女搜刮回娘家孝敬你們。瞧瞧你一身肥肉,也不怕將來關不上棺材板!」
兩個老太太誰也不讓誰,眼看就要打起來,魚滿村的村長顏海明匆匆趕來,厲聲喝止:
「有事說事,誰敢動手鬧事,全都送去公安局!」
於老太嚇得剛想伸出去的手,瞬間縮了回來,她可不想去公安局。
但她又覺得自己有理,指著顏老太就開始哭訴:
「我也不想動手啊!可他們顏家太欺負人了,我好好的閨女啊,直接被他們送進牢里,蹲3年啊!得在裡面苦成啥樣啊!」
沒錯,公安的效率很高,劉春花夥同人販子拐賣侄女一案證據確鑿,最終被判了3年有期徒刑。
至於那一夥作惡多端的人販子下場更慘,經過嚴格審查,他們個個手上都沾了不少罪孽,拐賣的婦女兒童數不勝數,其中為首的大鬍子更是身負多條人命,罪大惡極,全部被判了死刑。
看著於老太那死攪蠻纏的勁,顏老太開口直接諷刺道:
「蹲3年都是輕的,就你那閨女,敢勾結人販子拐賣我家孫女,牢底坐穿都是該的。」
周圍的村民,聞言也開始附和:
「可不是嘛,從沒見過有人狠心拐賣自家親人。」
「心腸也太歹毒了,汐寶那麼乖巧的小姑娘,她怎麼下得去手。」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於老太一行人說得臉黑了又黑。
他們也實在沒想到,劉春花干出來的事,這全村都知道。
眼見輿論全都偏向顏家,於老太轉頭對著村長撒潑叫喊:
「你們魚滿村太欺負人了,說是我閨女拐賣侄女,誰能證明,說不定是那惡毒的小丫頭誣陷我閨女。」
「不行,我要找到那個小丫頭!我倒要瞧瞧,能把大伯娘送進大牢的孩子,心腸到底有多歹毒!」
等她找到那個小崽子,不刮她一層皮,她就不叫於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