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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原來,一見傾心是從這裡開始的

2026-09-21 18:09:23 作者: 五十零五

  最初……只是單純想回報李長儀的,回報她的付出,回報她用那些付出為自己換來的自由。

  而她無心情愛,只想平平靜靜隨波逐流地過完一生。

  她們說好要外出遊歷,再借遊歷之名去收養孩子,對外說是自己生的。

  如此能有人承繼李府,屬於李府長女的責任也能徹底卸下。

  一直以為,那些只是單純對李長儀處境艱難的心疼與憐惜,是知己之間的惺惺相惜。

  直到李長儀被帶走,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崔靜姝怔怔發愣,看著好友眉眼掛起的溫柔之色,半晌才失笑:「好吧,你能找到心儀之人,我為你開心,儘管意外也是真的,從未想過會是五殿下。」

  「她是個極好的人,」李明貞順著話崔靜姝的話開口,「也會是個極好的……」

  餘下的話,她沒說完,但崔靜姝懂。

  

  好不容易生起的為好友開心的情緒又消失了,心裡咕嘟咕嘟冒著酸泡泡:「含章有了夫君不要我了,我好傷心。」

  「不會的,」李明貞好聲好氣地哄著,「如你這樣的朋友,我也只你一個。」

  還沒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崔靜姝輕而易舉又被哄好了,但凡她能多聽聽多看看民間的話本子,大約就能聽出來李明貞的話是多麼的假大空,純哄騙單純小娘子的花言巧語!

  在隔壁噸噸噸喝了一大壺茶水的遇翡終是得到了召喚,半隻腳進門就欠兮兮地開口:「看來我還沒到過來吃剩飯的地步,還行。」

  等了半天,起碼吃飯的時候終於想起她來了。

  遇翡往裡邁一步,崔靜姝就默默拉著李明貞往角落去一點,「殿下,你你你坐那張桌、桌子吧。」

  也是這時,遇翡才發現包間裡竟又多了張小案幾。

  幽幽的眼神遞給了李明貞,言下之意分外明顯:看來你哄小娘子的本事還得練,騙人沒騙到家呢。

  「靜姝怕生,」李明貞默默充當二人之間的調和劑,「殿下多擔待些,方才在外頭沒吃飽麼?」

  「吃什麼?」遇翡旁若無人,壓根不管坐了主桌的二人,端起碗就開吃,「那時又不餓。」

  李明貞就看不得她總是對自己摳摳搜搜的模樣,「方才叫輕舟去給你買糖水了。」

  遇翡哦了一聲,沒多回應,看得崔靜姝蹭蹭直冒火氣。

  可她一時又不敢正面剛上去,偷偷站在李明貞身後給遇翡狂翻了無數個白眼。

  故意拉著李明貞好一陣噓寒問暖,一會兒給李明貞添菜,一會兒又小小聲喚她「含章姐姐」,最後漲了一點點音調:「含章姐姐,若我是男子就好了,這會兒你該是我的妻子。」

  然而從頭到尾,遇翡看崔靜姝就跟看小孩兒過家家似的,也是崔靜姝這話說完,她終是吃飽了飯,慢悠悠接話:

  「那感情好,崔娘子不妨說說,有什麼法子能變男子的,孤也是萬分好奇,興許崔娘子將這神奇之法獻上,父皇還能給你封個縣主。」

  「要不就是在民間流傳流傳,多好的事兒,往後再也不會有養不起被人賣掉亦或被溺死的可憐女兒,也不會有生不出兒子被迫給丈夫納妾或是自個兒一直生的悽慘妻子,百姓們高興起來還能給你塑個金身喊你菩薩。」

  崔靜姝:……

  「你、你怎麼不生氣?」

  「小孩子家家,我同你生什麼氣,孤心胸寬得很,」遇翡轉了把凳子,順帶也把自己轉了半圈,面朝那光顧著演戲還沒怎麼動筷子的兩個人,「你都說『若是』,加了這兩個字的事兒,多半成不了真,做做夢得了。」

  「孤就從來不加什麼『若是』『倘若』『假如』的,」遇翡愈發囂張,「含章是吾妻,聽聽,板上釘釘的事兒,從不加那些沒用的。」

  崔靜姝漲紅了一張臉,你了半天,像是快要氣冒煙了。

  「再說了,即便你是男子,又能如何?」遇翡的小嘴巴就沒停下來過,字字句句黃蜂尾針似的往外冒,一針一針直刺人心,「崔夫人怕是老早就給你定盧氏妻親上加親了,想娶含章,那是只能用『倘若假如』。」

  崔靜姝伏進李明貞懷裡,哭腔頓起:「含章你管管他,他太欺負人了。」


  李明貞好笑不已,給了遇翡一個警告的眼神,換來遇翡一聲冷哼後,消停了。

  輕舟端著糖水一路回來時,在門口還撞見了清風,清風光一看那口豁了口的碗就別過臉,「你怎麼也去王家阿婆那兒買?」

  難不成王家阿婆的糖水就是好喝,是她有問題?

  「殿下不是愛喝麼?」輕舟困惑掃了清風一眼,「小姐特意叮囑我去買的,還非要這口碗。」

  「阿婆一聽就問是不是殿下買,一說是,給的可實誠了。」

  清風:……

  好的,還是她們家殿下有問題。

  李娘子怕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得了糖水的遇翡扯了凳子去床邊坐著,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喝。

  有「外人」在場,崔靜姝決口不提敏感的話題,一門心思只同李明貞說些無傷大雅的小事,直到時辰差不多時才起身說走。

  臨走前,還是被刻在骨子裡的禮數控制,去給遇翡行了禮,端端正正告退。

  遇翡擺了擺手,像是吃飽喝足有些懨懨的模樣。

  直到崔靜姝離開,她看向窗外愈發深沉的夜色,才問了一句:「這便是你找的助力麼?」

  「推手罷了,」李明貞端走那碗剩了一半的糖水,淺嘗了一口,才有些愣神,「它……」

  「它沒你以為的那麼好喝,是麼?」遇翡一直都知道王阿婆手藝不行,「執念吧,小時候得了一碗。」

  她很是沒形象的倚著窗框,寧可去看外頭也不願扭過頭去多看李明貞一眼。

  「曾以為終其一生也只能藉此來彌補痴心妄想,不知不覺就成了改不掉的習慣,我曉得它不好,可它曾經……救我於滂沱暴雨,也曾暖過我心。」

  李明貞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將糖水自嘲為執念的人,在遇翡察覺動靜轉身時,將她擁住。

  原來,一見傾心是從這裡開始的。

  她的長儀,究竟向她走了多少步,走了多少年,才傻乎乎的換來她這樣一個狠心弒妻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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