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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又辜負了哪個鶯鶯燕燕?

2026-09-21 18:15:19 作者: 五十零五

  李明貞眼神冰冷,好似帶著極些微的血色。

  常續觀後退時,她卻朝前邁了一步。

  「常續觀,總有一日你會知道,那些你以為別無選擇的被迫之選,都是你自私過後的想法,以你的身份,你大可以帶著久鳴堂不管不顧的拼殺。」

  「你懂什麼,我怎麼能……」常續觀面色難看,「那是多少人的性命。」

  李明貞深吸口氣,摻著鼻音的嗤笑中卻藏著對常續觀的譏諷。

  「是,所以你把艱難處境交給了阿翡,世人都說允王遇翡懦弱無剛不堪大用,而你常續觀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家主,究竟誰才是那個懦弱……」

  「你有吩咐,我聽吩咐,」常續觀厲聲打斷李明貞的話,「這便夠了,其他的休要多言!」

  李明貞自然也沒有一次性把人肺管子捅個對穿的毛病,常續觀雖對遇翡足夠冷心,在某個程度上也算是個可靠之人,起碼……

  在不涉及皇后殿下的事上,她會無條件向著遇翡。

  「那麼,今夜便有勞家主了。」短暫發過瘋的李明貞搖身一變,又是那個端莊優雅的王妃,施施然行過禮後,「殿下還在家中等我,這便告辭了。」

  常續觀:……

  嫌棄似的擺擺手,「你走你的,不必拿這些繁文縟節來應對我。」

  「家主聽話時,這些禮數還是要的,」李明貞再度行禮,「兒媳如何對待皇后殿下,也會如何對待您。」

  常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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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瓣無聲動了數次,像是罵了什麼很髒的話,但視線落在李明貞脖頸上那鮮艷刺眼的掐痕時,很髒的話又自動收了聲。

  府中,遇翡餓著肚子等了李明貞許久,等到一桌菜冷了個徹底時,出門許久的王妃才裹著一身寒涼水汽回了府。

  遇翡遠遠聽見李明貞同輕舟說話的聲,裝模作樣開始吃東西,等人半隻腳邁過門檻,才不咸不淡喲呵一聲,「我們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菩薩王妃還記得吃飯吶。」

  李明貞佯裝一無所知,撩著小截袖子,在湯碗邊緣碰了碰,「都涼了,讓人去熱熱。」

  輕舟應下。

  遇翡才吃冷飯冷菜吃出幾分肚子餓來,一桌子菜沒多久就被撤了個一乾二淨,就連她手中被扒拉了半口的,冰冰涼的大白米飯都沒了。

  遇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手,又掃了一眼啥都不剩的餐桌,一時有些茫然。

  「一會兒就好了,飯菜涼了,對身子不好。」李明貞在一旁坐下,「下次,邊上還是得有個會伺候的人。」

  清風跟遇翡一樣,這倆打小就是這麼過來的,也沒覺著冷飯冷菜有什麼不好,吃不死能吃飽都能對付著吃,她是覺察不出飯菜涼了有什麼問題的。

  換句話而言,清風就是個單純對危機敏感的護衛,她幹不了伺候人的活。

  「有人盯著,噓寒問暖,不大自在。」遇翡皺起眉,本是下意識往李明貞身上瞥一眼,卻見那人脖子上近乎青紫的痕跡。

  分明就是被人掐過了!

  餓肚子的火氣蹭得一下冒了上來,「你方才去哪兒了,出門找打去了?」

  總不能是遇瑱打的吧?

  看那痕跡,指痕纖細並不粗壯,更像是個女子。

  「又是辜負了哪個鶯鶯燕燕,被人這好一頓掐?」遇翡語氣不大好,眼神卻是尤其專注,似乎是想在那顯眼的掐痕上尋找出更多蛛絲馬跡,好叫她知道究竟是哪個王八蛋。

  可她的彆扭性子上來,又不想直說,關切探尋的話語在腹中來來回回打了無數個轉,最後成了陰陽怪氣。

  李明貞微微仰頭,讓遇翡能看得更仔細些。

  有眼力見兒的輕舟還特意提了一盞燈過來給遇翡照個亮。

  遇翡:……

  「誰掐的?」

  李明貞也沒隱瞞:「去找續觀師傅了,說了幾句不大中聽的話,惹她不快。」

  遇翡本想再問問,熱過菜的人卻陸續進了屋內,叫她短暫閉了嘴。

  然而用飯時,腦海卻閃過無數個想法,譬如李明貞說了什麼會惹得續觀師傅大發雷霆,又譬如……


  這份心思一直持續到夜深時。

  陳之競幾乎是光明正大帶著十來好手入了皇長子府,每個人手裡的劍在夜色中泛著寒光,鮮血順著雨水滲入青磚的縫隙里。

  遇璇手持長劍,雨水打濕了他的髮絲,也模糊了他的視線,「你分明知道,我不是兇手。」

  「那又怎樣呢?」陳之競很是悠哉,甚至還有人端了一把圈椅過來,讓他能舒適坐在雨幕里,「儘管你無甚威脅,但皇子就那麼幾個,來來去去,能殺一個都是好處。」

  「吾弟次子之身,能換走一皇長子,也算死得不冤,說吧,想怎麼死,我動手呢,疼些,也無甚體面可言,自己來呢……」

  陳之競發出一聲笑,揮揮手,下人便捧著白綾上前,白綾邊上,還有一壺酒。

  遇璇卻陡然打翻下人手中之物,舉劍上前,被護佑陳之競的人直直刺了十數劍,湧出的鮮血洇濕了一身錦袍。

  他跌跌撞撞向前,於陳之競幾步之外停下,「我若自裁,等同認罪,結黨營私,我認,勾結山匪……」

  遇璇大笑幾聲,以最後氣力咆哮而出:「休想!你有種便拖著我的屍身上那大殿,告訴父皇百官,我這是自裁,且讓父皇看看,有多少人願為你陳氏,指鹿……為……」

  血淚落下時,遇璇的話終究未能說完。

  「多少人……」陳之競念叨著這幾個字,隨後從鼻腔里溢出幾聲笑來,「權勢之下,偏寵之盛,別說指鹿為馬……怪只怪你,不會投胎。」

  「去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對著皇長子府的名錄,一個一個,務必斬草除根。」陳之競壓根就沒把這事兒當成什麼值得上心的。

  京都皇室欠他們一個兇手,今上送了他們一個兇手,僅此而已。

  「大郎君,少了個側室所生的庶女。」清點過程極快,不多時便有人來報。

  「庶女,」陳之競挑了下眉,在名錄上「遇矜月」三個字上掃過,「留幾個人,將這皇長子府從頭到尾再搜查一遍,若尋不著,便找個見過的人,畫個像,城內郊外尋一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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