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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可她……是她啊

2026-09-21 18:17:05 作者: 五十零五

  那人將手搭上她肩頭時,遇翡嘆息:「你來了啊。」

  「受傷了麼?」李明貞捧起遇翡的臉,仔仔細細將她打量了一遍,「臉上染的全是旁人的血?」

  遇翡嗯了聲,「雀生一個人就打完了,我沒怎麼動手。」

  抬手想抹一把臉,卻聽見李明貞的笑,「手上也髒,怎麼這樣隨意。」

  她轉身,去打了盆乾淨的水,沾濕了帕子,將遇翡臉上的髒污一點一點擦拭乾淨,「衣裳也髒,還是洗一洗。」

  遇翡抬起胳膊嗅了嗅,「我是不是好臭?」

  尤其是染了別人的血時,那血腥氣比之奔波的汗味更甚。

  「一點,」李明貞點頭,「讓人在外頭守著,我在邊上服侍你,不會有人發現的。」

  遇翡沒有當場應下,她想了想,「先等會兒,有場好戲,你要不要看?」

  李明貞一聽便知道是什麼好戲了,但她更好奇,遇翡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方式讓那二人鬆口的,「你曾說東家面善,是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了麼?」

  「怎麼會?」遇翡訝然,「我是記性不錯,卻也沒到能封神的程度,想不起是當真想不起,只能憑著『面善』篤定曾見過他。」

  那既然清晰的記憶里翻不出那人,就必然是在幼年時期。

  五歲之後,被姬雲深帶走之後的事兒遇翡基本都能記得清楚,那麼——

  就是五歲前見過唄。

  「我記得,你是臘月(農曆)生人,」好歹是成過兩次婚的關係,遇翡清晰記得李明貞的八字,「我是十月,興許你還得管我叫姐姐。」

  之前都喊錯了。

  李明貞:……

  「殿下怕是記錯了,」李明貞蹲下身子,開始擦拭遇翡的手,「我比你年長三歲。」

  眼看著是完全不想承認這件事。

  遇翡反手握住李明貞的手,好叫她因困惑而仰起頭,盯著那人的眼睛盯了好一會兒,才揚了揚眉梢,「你想賴帳。」

  李明貞:「……何來賴帳一說。」只要她充耳不聞,遇翡就不會比她大。

  遇翡發覺,李明貞這副埋頭逃避的樣子分外有趣,她忍不住彎了彎背,「就算你比我大,咱能不能靠月份說話?」

  「不能,」李明貞有板有眼,很是端正,「殿下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遇翡持續調侃:「不能妥協妥協,商量商量?你不說會當最聽話的妻子麼,怎麼,嘴皮子怪不聽話的,張張嘴都不樂意?」

  李明貞:……

  好在這時,乘風帶著胖掌柜進來,二人不約而同躲開了李明貞冰冷的眼神,齊齊下跪:「屬下乘風/許文正,拜見少主!」




  遇翡抬抬手,「我有些好奇,過去那些年從未見過你們,為何又忽然出現呢?」

  「稟少主,」許文正抱拳,「過去那些年,您身邊也是有人的,只是您身份特殊,不到萬不得已,屬下們不好出手,這次……這次也是您認出了屬下,少主過目不忘,屬下……」

  哪裡是過目不忘,幼年記憶竟還能記得清楚,這不是神童是什麼!

  遇翡越強,許文正心中便越是激盪,仿佛他日成功盡在眼前,可當他的視線切切實實落在遇翡的面龐上時,一雙眼睛又變得通紅。

  「像,實在是像。」

  遇翡也在觀察著許文正的五官,見沒見過她是不記得了,但她在打量中找到了為何會覺得許文正面善的原因。

  ——她查過先太子遇淮,自然也查過當時遇淮身邊跟著的幾個人,見過些潦草畫像,也記下過名字

  許文正,可不就是……

  「你是前左驍衛將軍許守山之子,二十年前任太子左衛率府副率,」遇翡不想李明貞在外人跟前過分卑微的模樣,當即阻止了她服侍的動作,將她拉起,叫她站在自己身側,「我知道你,這是你兒子?」

  許文正當即按著許乘風的腦袋往下磕,「是,這便是屬下不爭氣的兒子,您能認出屬下,屬下實在是……」

  許乘風:……

  「可我記得,你是死了?」當人和名號對上號後,遇翡輕而易舉便想起了更多東西。


  譬如遇瀚登基時,許文正還活著,就是被調去了祁州任職,奈何命有些短,上任途中遭山匪打劫,人沒了。

  許文正之父,左驍衛將軍得此噩耗,舊傷復發,也跟著沒了,停靈夜許文正之母撞了棺,許家就此消失在玉京朝堂。

  許文正憤憤不平:「少主有所不知,狗皇帝說得好聽,一視同仁,實則根本容不下我們。」

  遇翡瞭然:「這倒是,擱我……」

  尤其是許文正這樣的先太子死忠黨,就算留下,也得花上數年甚至更長久的時間來觀察,投入成本實在太大,倒不如就想個法子除了,一了百了省得夜裡愁得睡不著。

  許文正哀怨的眼神叫遇翡把話給生生咽了回去,咳嗽幾聲掩飾心虛,「你方才說……像?」

  「我很像他麼?」

  「自然!」許文正斬釘截鐵,「您這雙眼睛,同您的父親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遇翡:……

  難怪狗爹總看自己不順眼。

  「許乘風,留給我吧,」她知道,問到這裡是許文正會給他的極限,「當年您也是這麼跟隨我父親的,不是麼?」

  許文正老淚縱橫,「您不嫌我這兒子沒出息,只管將他帶在身邊,生死都由您。」

  遇翡實在是見不得一頭髮半白的胖老人哭得稀里嘩啦的模樣,擺擺手,「那便這樣吧,明日,可別再放那些鹽巴了,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我還想多活幾年。」

  這話也不知是又戳到了許文正的什麼淚點,眼看他是止不住眼淚鼻涕的模樣,遇翡當即起身,拉走李明貞,「那什麼,乘風,你,你哄哄你爹,我們先走了。」

  言罷,拉著李明貞逃也似的離開了。

  許乘風:……

  「爹,您別哭了,少主都叫您嚇跑了。」

  他扶起老父親,「爹,當真……就是她了麼?可她……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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