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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你李明貞不一樣

2026-09-21 18:20:03 作者: 五十零五

  誰也沒動,唯獨視線在不知覺時捆綁交織在一處。

  二十多快三十年未見,赴聽潮似乎和印象中的相差不大,就是面容更冷冽了些,比過去少了幾分溫情。

  「守真,」紙傘撐開一片無雨的空間,也擋下了一片光亮,赴聽潮將手中傘挪至劉無恙上空,「二十八年未見了。」

  那道聲音如同驚雷,叫劉無恙頓失所有氣力,面上疾速褪去的血色仿佛在眼前化出一抹無法洗清的血色,是她劉氏一門的鮮血。

  可腦海中,在短暫的空白過後,湧現的卻是那一張張,名為赴聽潮的,情動時的容臉。

  二十八年,原來她們竟有這麼久沒見過了。

  分別之時卻好似還在昨日。

  「你……」劉無恙張了張嘴,視線求助式的掃過院子,又轉身,望著常續觀的眼神充滿乞求,像是在求她救命。

  常續觀嘆氣,伸出手。

  劉無恙見狀,果斷接住,好叫常續觀借力從馬車裡頭出來。

  手中傘驟然失去了需要庇護的人,赴聽潮抿了下唇,望著二人的目光有些深邃,「閣下……?」

  「至交,」常續觀沒提久鳴堂,赴聽潮亦正亦邪,一時也說不清她是敵是友,而她並不想在外人眼前讓遇翡跟久鳴堂扯上聯繫,「近來身子不適,托守真照料一二。」

  「守真」二字仿佛是戳到了赴聽潮的什麼肺管子,叫她神色又沉了沉,意味不明地重複常續觀的那兩個字:「至交。」

  忽然有種夾心感的劉大夫不禁打了個哆嗦,還是常續觀重握了握她的手,無聲寬慰了一把,叫她不至於現場做出什麼失心瘋的反應,還能維持住一份近乎正常人的體面。

  「還不出去?」李明貞眼看遇翡是拼命扒著門縫看,儘管她也想一併看看熱鬧,可這門縫一旦打開到能容得下兩個人的程度時……

  那也不能稱之為門縫了。

  「猶豫呢,不知該怎麼個說法,頭疼啊。」遇翡轉身,裝模作樣地抓耳撓腮,「我晚上還能舒舒服服吃上飯嗎?」

  當時光想著先把赴聽潮給叫過來拿解藥,現在好了,解藥沒有,晚飯眼看著也不太能保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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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實話實說就能,」花費許久從這一場無解難題里找出對策的李明貞很是從容,「就說,骨疾發作時恰巧遇上神醫,便托她瞧瞧。」

  「師傅沒有分身術,家主又病了,她顧頭不顧尾,你不想她分心,又疼得……」

  李明貞話還未說完,已經自我補足整場戲的遇翡眼睛亮晶晶,「我實在疼得不行,恨不能把手腳都鋸了,迷離時,你去請了赴聽潮來。」

  「我意識不清,事後才知為我診治的人是她,也想儘快送客,沒想到客沒送走,師傅她們先來了。」

  李明貞哀怨掃了遇翡一眼:「那我夜裡……」

  「我夜裡要是沒飯吃那就是真沒飯吃了,你夜裡沒飯吃,」遇翡彎唇,「我還能給你想想法子。」

  畢竟她是真有手藝,而李明貞的手藝……如非必要,她實在不想太違心。

  「再者,」遇翡打定甩鍋的主意,樂呵呵推著李明貞出去打頭陣,「師傅們會顧念我這個身份,娶個知根知底的王妃不容易,你又是個弱不禁風挨不住邦邦兩拳的面相,不會對你下死手的,你就能者多勞多擔待些吧。」

  李明貞:……

  「我……我弱不禁風,」雙腳在遇翡往外推的力道下違心又情願地往外邁,嘴裡卻還沒忘了給自己撈好處,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我弱不禁風是你推我出去的理由麼?」

  「夫君好狠的心腸。」

  「當然,」遇翡理直氣壯,還應得相當樂呵,「我這心腸還行的,比你就是小巫見大巫,起碼此刻我還下不去手,得找人替我給你兩拳。」

  「你李明貞就不一樣了,臨陣磨槍,又快又光就不說了,還百發百中,同你過去射不中靶就生悶氣的文弱模樣大相逕庭,可見是背著我沒少勤學苦練,我要還信你弱不禁風我就是傻瓜蛋。」

  百發百中一出,李明貞又是氣虛又是啞巴,悶聲不吭地任由遇翡推著走,像是短處被人拿在手裡,講也講不過,徹底認命了。

  遇翡一時氣焰囂張,見了人就歡歡喜喜地招呼,順帶裝了把一無所知:「師傅,你怎麼來了?」


  劉無恙狠狠剜了遇翡一眼,又礙於赴聽潮在場不敢開腔。

  常續觀的視線掃過二人,最先甩鍋:「赴神醫為何會在此處?」

  李明貞還想裝死不吭聲,抵不住遇翡頻頻拿手指頭戳她腰,她無聲嘆氣,站出來行禮:「您有所不知,殿下從鄭家村趟水出來,夜裡便渾身疼得厲害,師傅留下的藥方,還有藥酒都緩不了她的疼痛。」

  「情急之下,便想進城,殿下又想著您病了,不想叫師傅兩地奔波,一個人苦苦挨著。」

  遇翡點頭,「後來含章就在路上遇著赴神醫了,那時她也顧不上別的,聽她自稱是大夫,便病急亂投醫將人領了回來。」

  劉無恙暗道糟糕,下一刻遇翡便開口了:「師傅說我是先天不足的骨疾,赴大夫卻說我是……蠱蟲?還是平疆蠱蟲?」

  劉無恙與常續觀在心中不約而同將赴聽潮罵了千百遍,常續觀還未發話,便聽劉無恙斬釘截鐵地否認:「不可能,她醫術不行張口就來,赴家人的話你別聽別信,一家子都是黑心腸的江湖騙子。」

  一聲輕笑。

  劉無恙不敢再吭聲。

  可轉念一想,她憑什麼不敢吭聲?

  赴家人沒心腸沒良心滅她滿門是真,抓她做毒人囚困她十年也是真,她不過是奉行一報還一報,那起碼……

  不還留了個赴聽潮活著麼,憑什麼心虛。

  一番心理作戰自我說服之後的劉大夫下意識便挺了挺胸脯,仿佛這樣,她那莫名其妙丟失的底氣就能回來幾分。

  「這樣啊,」遇翡並不意外兩個師傅會默契否認此事,但她還是記得赴聽潮的話,暗搓搓提點,「此前我還說,要真是蠱蟲,就想法子引到父皇身上好了,誰讓我也就剩這麼一個血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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