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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你在繪畫上的天分比下廚強

2026-09-21 18:26:00 作者: 五十零五

  花廳那邊來人傳話,說是能自由賞花,賓客們紛紛散了,去到花園中漫步。

  李明貞與姍姍來遲的崔靜姝並肩而行,相談甚歡,目光卻時不時會落到不遠處被清風推著走的遇翡身上。

  「你還真是,」崔靜姝有些無奈,「這麼放心不下,不如去找他。」

  「她腿腳不方便,我自是不放心的,」李明貞坦然承認,「可你我見面不易,我也總得多聽你說說話才好。」

  「過去見面不易,你家那位腿不方便,以後倒是方便了,」崔靜姝並不避諱遇翡之傷給她帶來的好處,「父親近來惴惴不安,含章,你說……」

  「看你是如何打算的,」李明貞壓低聲音,二人漫步時,默契往開闊的地方走,「你父親現在出事,他還來不及扶持庶子,你若想保他,也不難。」

  「不,」崔靜姝卻聽懂了李明貞的點撥,「我回去會和母親商量的,你那邊照常,不論是祖父亦或是兄長,都會比父親好應對。」

  兄長上位,還能趁勢把家給分了,徹底將庶兄踢出去,至於兄長嘛……荒廢太多年,世上大多都是凡人常人,荒廢就是荒廢了。

  「還有,嚴影那邊,我也算不負所托,她退婚了。」崔靜姝輕聲開口,那聲調伴著微風,細不可聞,「說兄長新喪,悲痛欲絕,願為亡兄服喪三年,以全兄妹之情,嚴家伯父震怒,當著鄭家人的面要動家法,」

  「嚴影也是個性子狠的,自請去祠堂跟前認了罰,謝家雖有微詞,但人家兄妹情深,他們也無話可說,今日花宴,她不便過來,但托人叫我將此物給你。」

  崔靜姝從袖中摸出一塊芙蓉佩來,「謝你提前給了她消息,也謝你給她爭了一場自由。」

  李明貞眸光微閃,唇角牽起一絲細微的淺笑,「自古以來,自由都需要代價,這代價是她自己付出的,她該謝她自己,但這玉佩,我收下了,你告訴她,不必急於一時,徐徐圖之,且等來日。」

  「含章,」崔靜姝莫名生出幾分緊張來,她忍不住借著送玉佩的時候,握住李明貞的手,以此來汲取一些安全感,「我們……當真能成嗎?」

  她們所行事實在逆天,逆天到……崔靜姝夜裡都能被自己給興奮醒。

  「有志者,」李明貞反手握住崔靜姝的手,「事竟成。」

  「對,儘管我們只是我們,」崔靜姝眸底閃爍著興奮之光,「但我們也可以只做我們,且我方才聽下人說了殿下那邊發生的事,好一手借刀殺人。」

  「他可真是……過去小看他了!」

  遇翡哪裡是什麼懦弱無能的,能審時度勢,有自知之明,會利用自己已有的東西,崔靜姝的鬥志愈發昂揚起來,「含章,你放心,若有來日,我定合崔盧兩家之力為你平世家之勢,不叫你們有後顧之憂。」

  輪椅滾動之聲逐漸貼近時,崔靜姝竟是一改往日怕生的性子,大大方方沖遇翡行禮,「殿下,家中還有事,我就把含章還給你啦。」

  遇翡失笑,「也多謝你照顧我家含章。」

  「對了,還有一事,估計你們還不知道,」崔靜姝沖二人神秘眨了下眼,「三皇子妃這次的花宴是想給她娘家小妹選夫婿的,興許會選到殿下。」

  言罷,瞧見遇翡僵住的表情,壞心思得逞一般,再度行禮,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

  「你怎麼還配合起她來了,」李明貞無奈,蹲下身子,手法細緻地將滑落些許的薄毯重新掖好,「明知不可能。」

  以遇瑾之嚴謹,想拉攏遇翡的同時,是斷不可能讓他們倆在明面上有什麼關係的。

  再者說,衛家嫡長女,到三皇子這是正妻,嫡次女到遇翡這卻只能做個側室,說出去也不像話。

  「見她很想欺負我的樣子,」遇翡笑,神情鬆弛,似乎享受著李明貞在人前給她的特殊關照,「叫她樂一樂也無妨。」

  

  「她倒是比從前活潑不少,」李明貞輕嘆。

  這副壯志勃勃的模樣,是她上一世從未見過的。

  出嫁前的崔靜姝,怕生,不願和陌生人多打交道,出嫁後的崔靜姝,如非必要也是不愛與人多做交流,被逼的狠了,出手倒是夠重。

  報復完教訓完又縮回去,便是後來她們聯手,崔靜姝這性子也不算大改。

  「有你這樣聰慧的摯友在她前頭給她畫餅,她哪裡會不活潑,」遇翡垂眸,在李明貞不看她的時候,眼神很是專注溫和,仿佛在細細端詳那張絕美的側臉,儘管……


  嘴裡冒出來的話還是透著幾分不好聽。

  「看來你給她畫的餅又大又香,連性子都給人掰了,由此可見,你在繪畫上的天分比下廚強。」

  李明貞忍不住嗔了遇翡一眼:「非得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來刺我,說完心裡就好受了?」

  遇翡唇角微彎,欣然點頭:「好受不少,你是不知,方才我可被人揶揄得很慘呢。」

  李明貞將她推至梅樹下,這才輕聲接上方才的話:「聽說了,那韓飛揚……估計是廢了,遇瑱也是捨得。」

  這幾乎不用細想,「許是陳氏也有試探之意,藉此看看,究竟會有幾個皇子能出來幫你說話的。」

  沒成想是餘下兩個皇子都炸出來了。

  往後遇翡的日子也會好過不少,陳之競是個聰明人,必會再三對遇瑱做出警告,遇瑱投鼠忌器,多少會收斂。

  「無甚要緊的次子罷了,」遇翡淡笑,「換個嫡長子出來,才是捨得,還有,」

  話音一頓,遇翡四處望了一眼,神情自然,眸光投向遠處湖中嬉戲的錦鯉,好似只在與李明貞閒話家常,「方才想通了一件事,關於遇瑢的。」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莽夫,故而一直想不通,遇瑾憑什麼能收服莽夫,究竟是拿住了他什麼把柄,今日想通之後才發覺,他竟是個大智若愚的。」

  「他從遇瑾這得了一塊封地,臨近東海,往後多年一直為玉京操練水師。」李明貞卻一時想不通遇翡的意思。

  她之困惑模樣叫遇翡生出幾分自得來,眼底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點破道:「你也說了,是水師,當日他們的人,是不是不多?只算打了個遇瑱一個措手不及?且以最快的速度,殺了遇瑱及他所有子嗣?」

  李明貞適當給出幾分恍然:「水上之師,擅水不善陸,可用之人不多,全靠奇襲,你的意思是,此刻,他們已經……」

  遇翡點頭,:「遇瑢竟是從來沒有奪嫡之心,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幾分勝算,乾脆退而求其次,將籌碼壓在了母族無兵的遇瑾身上。」

  「賭遇瑾需要一個兄弟來全他仁君之名,此番為我說話,像是為他自己,實則還是為遇瑾,確認我腿殘之後,想再為遇瑾爭一個姬氏與母后,只要我點頭,便是大局已定。」

  遇翡笑吟吟地將李明貞牽住,仰頭望向她,「你說,我送他們一個大局已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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