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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這怕不是個傻子

2026-09-21 18:31:29 作者: 五十零五

  「我那當真是急症,一次而已,」李明貞無奈嘆氣,繞到遇翡身後,推著輪椅往膳廳走,「難為你還要日日……」

  「你免開尊口,」遇翡抬手,臭著臉止住了李明貞的話,「休說黏黏答答的胡言,我這是對自己好,不想成為京都人口中說的克妻鰥夫。」

  現在年輕呢還好說,再過些年歲數大了就成老鰥夫了,難聽得很。

  「是是是,」李明貞也不戳破遇翡那拙劣的愛面子的話,當即笑著接話,「殿下言之有理,殿下說什麼都對。」

  「明日等著吧,等我去給你把那幾盆花兒捧回來,還相中了哪些,列個單子,此時不貪更待何時。」遇翡才陰惻惻地笑出一聲,就被李明貞拍了下腦袋,她扭頭瞪著人,「打我作甚?」

  「笑得不好聽,陰氣甚重。」李明貞屈了屈指,佯裝還要敲的樣子,「無恙師傅與皇后殿下為此都特意點過我,玉不琢不成器。」

  遇翡捂著腦袋:「別打別打,不笑了還不成。」

  話出口沒一會兒,又跟不死心似的,「陰氣甚重是何意?」

  李明貞笑吟吟地解釋:「笑得不像個好人,易叫人生出提防之心,便如無恙師傅易容的那些老大夫一般。」

  遇翡:……

  行,有無恙師傅做現成的例子,這個解釋合理,她聽得進。

  翌日,晨光熹微時,陳婉柔便與崔靜姝匯合,各自帶著兩個侍女去往芳華苑。

  青石小徑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一路上,崔靜姝都能察覺到陳婉柔偷偷摸摸投遞而來的視線,忍了一路,到底無奈停下腳步,「陳姐姐,是有什麼話想說麼?」

  陳婉柔面露猶豫,小聲開口:「不知當說不當說。」

  「既是開了口,那便說,可是有什麼想讓我幫忙的,還是……」崔靜姝默了一默,舉止雖仍規規矩矩,言語卻透著幾分不諳世事的親昵,「你我如今在一條船上坐著,陳姐姐若有事,妹妹力所能及,不會推辭。」

  「不不,」陳婉柔慌忙否認,主動挽上了崔靜姝的胳膊,帶著她繼續往前走,「是想不通,芳華苑自有專人來照看,王妃……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

  昨夜回去,將今日要來芳華苑的事一說,族兄便嚴詞告誡她莫生事,前方定有允王殿下的算計,可若是算計,未免太明顯。

  十二個貴女,偏就挑出了她,這也太不用心思了,偏六殿下不信邪,給她塞了一瓶藥液,說是一滴下去,便能毀了芳華苑中大片花田。

  「你不知王妃為人,她做事是最謹慎周密的,」崔靜姝安撫道,順帶掃了一眼後方,四個侍女各自有默契地慢了幾步,給主人留出說私密話的空間,「但陳姐姐問到這份上,我也不妨僭越半分與你直說,你家殿下與五殿下關係緊張,想來王妃也是怕的。」

  「差你過來走一趟,既是對你的信重,也是……」

  餘下的話她未曾說下去,陳婉柔心思多,自然能猜到未盡之言的內容。

  果不其然,三言兩語,陳婉柔恍然大悟,「妹妹這麼一說,我便明白了,多謝妹妹提點,你放心,姐姐記住這份情,定不會叫你難做。」

  崔靜姝溫和一笑,「相處也有些時日了,陳姐姐是什麼樣的人,妹妹自然有數,不然也不會多這一嘴。」

  

  二人各自寬心之時,迎面而來懷中抱著花兒的內侍卻是腳下一滑,驚呼聲中撞向了陳婉柔,竭力之下想護住懷中那盆花,到底沒能成功。

  花盆應聲而碎。

  陳婉柔有崔靜姝拉了一把,雖受了幾分驚,面色發白,卻沒摔著,內侍跪下求饒,消息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允王府。

  當遇翡聽見,從陳婉柔身上搜出一瓶毒藥時,神色淡淡,沒什麼表情,「讓人把她送回六皇子府,腳滑的內侍可查了?」

  清風壓低聲音:「查了,於他住處搜出不明來源的百兩銀票,人贓並獲,定是受人指使的,可他卻拒不招供受何人指使,只咬死說是撿來的銀票。」

  「挺好,」遇翡點點頭,「順著銀票的票號去查,至於人,不用上刑,看著就行,生死由他,若死了,就把屍體留著,走,還有時間,該是我們入宮的時候了。」

  清風躍躍欲試:「是告狀去麼?」

  「不,」遇翡彎唇一笑,「去拿個能當令箭的雞毛。」

  清風:……


  皇宮之中。

  遇瀚視線掃過那些枯敗委頓的花兒,神色冷凝,「毒藥……是砒霜?」

  「不知是什麼,」遇翡搖頭,「兒臣尋太醫問過,只知頗有毒性,人用過不致死,卻會出現幻覺,做出平日不會做的荒唐事,沒入花草中便是眼前這般。」

  遇瀚沉默一瞬,「那膽大包天藏毒入宮的陳氏呢?」

  遇翡垂頭,不敢去對遇瀚的眼神,小聲回稟:「兒……讓人送她回六皇子府了。」

  「糊塗!」遇瀚猛地拍了下書案,「人贓並獲,你卻放回去?!」

  這是什麼樣的傻兒子,這麼多年都沒發現,竟是個傻子麼!

  「那是……六弟疼愛的側室,」遇翡愈發小聲,還應遇瀚的怒火哆嗦了一下,大大一隻身子莫名像蜷起來縮在角落發抖的小狗兒,「兒臣想著,發現得早,把人……挪出去不用,免誤了兄弟情分。」

  遇瀚氣到冷笑:「你跟他講情分,他跟你講什麼?他的心思都敢伸到外邦和談上了,遇翡啊遇翡,你是分不清私情與國事之輕重麼?」

  遇翡沉默不語。

  遇瀚的話好似罵進了棉花里,有進無出。

  臨時換人的念頭在腦海中划過,然而諸多皇子甚至大臣當時朝會上都議過,是他把遇翡這個名字從無人問津的角落裡提留出來,臨時換人便是自打嘴臉。

  「查,」遇瀚上下嘴皮子一碰,壓住無數複雜的火氣,「拿著朕的令牌,從上到下地查,讓李慎行幫你,朕要的是這場和談,從頭到尾都順利,涉事人員,一經查出,嚴懲不貸。」

  不,嚴懲不貸四個字,似乎對李慎行不太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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