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43章 承明七年疑竇叢生

第443章 承明七年疑竇叢生

2026-09-21 18:34:23 作者: 五十零五

  手下意識便握住了腰間兵刃。

  遇翡注意到了清風這個微小的動作,懶洋洋抬起胳膊,撐著倦懶的腦袋:佯裝無辜懵懂:「怎麼,是不想我追問,想對我拔刀?」

  清風登時跪下,重重叩首:「清風不敢!」

  沉默一瞬,像是委屈:「是殿下問的話太難了,我如何會知道您怎麼想,您知道我的功夫,我打得過,咱們過去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麼。

  總不能殿下在那哭哭啼啼急的團團轉吧。

  「聽你這話像是要哭出來了,」遇翡抬了抬手,示意清風起來,「砍人那些招式,過去也沒見你用過,背著我偷學?」

  清風沒有起身,只直起上半身仰視遇翡。

  遇翡一問,她似是更難過了,跪著上前兩步,抱住遇翡的胳膊,又想放開嗓子嚎又怕太大聲,一時間欲哭無淚:「府里來了那麼多人,我總得學點什麼吧!」

  「要不她們都想做您的貼身護衛!」

  貼身保護遇翡這個差事也是競爭很激烈的,尤其是自家殿下如今這般出息,更吸引護衛了!

  遇翡沒想到,重來一世,清風會將曾經學到的厚臉皮招式都用到對付她身上,一時間還真有些百感交集。

  她伸手去掐住清風的臉皮,「下回有誰想,你讓她自個兒來跟我說,成日在外院學得什麼東西,以傷換命不值當,你的命比什麼都矜貴,記住了?」

  清風眨了眨眼,眼淚卻是不受控制地盈滿眼眶,從眼角落下,滴到遇翡手指。

  「哭什麼,」遇翡嫌棄地縮回手,又遞過去一塊新帕子,讓清風自己動手擦擦。

  清風粗糙地用衣袖囫圇抹了抹臉,「沒哭,煙燻了眼睛。」

  「去吧,教教三娘,扒完屍體早些歇息,有事明日再說。」遇翡擺了擺手,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

  清風跪在原地,看著遇翡滾輪椅滾得愈發熟練。

  她想,記憶中的,夢中的殿下,似乎從來沒有這樣多疑的時候,那時……

  她們更親昵,也更像自小一起長大的手足。

  但那時的殿下,也不會斬釘截鐵告訴她:你的命比什麼都矜貴。

  因為她們都是需要小心翼翼生存的浮萍。

  -

  惱人的眼線摘除,餘下便是計英帶著的那支金龍衛小隊伍。

  一連幾日,清風都會將她們自己帶出來的酒分出去一些給金龍衛,並不單獨只給計英,一時間,竟沒人生出什麼疑心,看出她真正想拉關係的人是計英。

  可越接觸下來,清風便越覺得不對。

  一坐到遇翡身邊,她就會壓低聲音嘀咕不對勁。

  「是吧,你也覺著她不對勁,」遇翡點頭對清風的話表示同意。

  「但哪裡不對勁呢?」清風抬頭,「他也沒啥不對勁啊!」

  遇翡沒有馬上回答清風,只招招手讓忙著剝野兔皮的李明紈過來,「三娘,讓你給王府去的信,去了沒?」

  李明紈點頭:「你讓我寫,我當即便去了!」

  

  幾乎是姐夫怎麼說她就怎麼寫的,頂多差上幾個字!

  「那就再等等,算教程,今日她該給我們答案了。」遇翡並不著急,但她悄悄拉開了自己與李明紈的距離。

  原來野蠻生長的崽子是這樣的,被拐帶出來沒了大人管束的李明紈好似全然放飛自我,那一雙手,殺雞殺兔,還要做個彈弓打鳥,沒個安分時候。

  她長姐分明是個極愛乾淨的,沾了丁點髒污就要清理。

  李明紈倒好,就沒見她有幾時乾淨。

  對於遇翡的嫌棄,李明紈是半點不在意,見人沒吩咐後,她又忙活著去給兔子剝皮,好早點上火烤。

  此時的京都城,李明貞卻是看著久鳴堂送來的情報久久不言。

  金龍衛校尉,計英。

  這個從未出現在記憶中的人名,卻讓遇翡在離開後不久專門送了信回來。

  她一刻不敢耽誤,著人去查關於計英的一切消息。

  年方二十,金龍衛校尉,孤兒,十歲被收養,十三歲入伍,過去一切平平無奇,堪稱毫無亮點。

  轉而又去查了她的養父母一家。

  如此,總算扒拉出一點兒能用的消息。

  「錢恆,涉承明七年軍餉貪污案,家中男丁,滿十六皆絞,余與十五以上女眷流放北地,十五以下女眷充入教坊司,」遇翡咬著回信中寫到的名字,尤其是那一句肯定她一切猜想的話,「有一女,年八歲,入教坊司,兩年後病重不治。」

  年八歲,兩年後病重不治,十歲收養,倒是對得上。

  篇幅有限,李明貞也只能撿著緊要的說,好在讀信的是遇翡,有些話她自個兒也能猜出圓完,但當清風讀時,就變成了數不清的疑問。

  唯有一點,她與遇翡統一戰線——

  這計英是個女子。

  難怪,一靠近就有種詭異的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也談不上是哪兒不對,但就是哪兒哪兒都不對。

  「殿下,這世上竟還真有……」和她們一樣,女扮男裝混跡世間的?

  「你以為這是師傅她們獨創的麼?」遇翡笑笑,「不過是聚攏地而已,散落在外的不知幾何,過去是我們著想,輕而易舉被那些擺在明面上的規矩束縛了頭腦與手腳。」

  「那您是想……」清風默了一默,視線裝若無意便從不遠處坐在石頭上拭劍的計英身上掃過,聲音壓了又壓,「招攬她?」

  也對,好歹是金龍衛里的,招攬過來,著實有用。

  「不,」遇翡卻搖頭,「靜觀其變,你去拿紙筆。」

  再不親自寫信回去,李明貞當真是要咬她了。

  那回過來的字裡行間,看似正經詳述,實則處處哀怨。

  且那特意被提溜出來寫清的承明七年軍餉貪墨案具體什麼樣都沒寫,擺明是有利可圖讓她去信才肯細說。

  遇翡彎了彎眼,接過清風遞來的紙筆,提筆之時,開頭卻叫人犯了難。

  可憐的筆桿被咬了又咬,遇翡艱難繞開「含章吾妻」這四個字,冷冷淡淡落下第一行——

  「信已收到」。

  連個正兒八經的開頭都不算。

  「承明七年疑竇叢生,疑常久手筆,若有餘力,詳查,力有不逮,待歸。」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