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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用得多了些

2026-09-21 18:37:24 作者: 五十零五

  此刻的遇翡尚且不知,她都還未做什麼,謝陽赫已然是一條命去了半條,餘下半條都是李明貞理智猶存。

  「那我去見見吧,」遇翡得了想要的答案,情緒很是穩定,十指交錯,看起來悠然極了,「來都來了。」

  李明貞彎腰,替遇翡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領口,「可有想吃的,我去準備。」

  「都行,」遇翡在吃這件事上一貫不太挑,連李明貞的手藝她都能吃完,自然也沒什麼不能吃的,「按你心意備吧。」

  李明貞點了下頭,應出一聲:「好。」

  可身子轉向卻是劉無恙方才去的那處院子。

  遇翡將清風招過來:「你跟著王妃,去聽聽無恙師傅怎麼說的。」

  怎的就一直吃藥一直養不好身子。

  怎麼看怎麼弱不禁風。

  好似一陣風過來就能輕而易舉將人摧殘。

  「不用你聽懂,你不會背麼,說了什麼,盡數背回來給我就成。」

  得了這麼句話,清風才重重哎了聲,麻溜往李明貞去的方向小跑去。

  遇翡自己則是不急著去見謝陽赫,滾著輪椅在莊子裡漫無目的的閒逛,等著許乘風過來。

  有些事,她不好動手,清風也不行,思來想去,唯有借一借許乘風的手了。

  另一邊,劉無恙查完李明貞身上說疼的地方,沒忍住,捧腹大笑,笑到最後竟是愈發停不下來。

  偏遇翡家的小媳婦兒還紅著臉肅著表情一派虛心請人看病的模樣。

  「含章啊含章,都說你天文地理無一不知的,」劉無恙一遍笑一遍拍著李明貞的肩膀,「怎會認定自己是摔的,摔出來的疼,再怎麼有人護著,那也不能一點兒淤青看不著,哦,」

  話音頓了頓,指尖毫不給李明貞留臉面地戳了戳脖頸處的紅痕,「你這是吸出來的,不是摔的哈。」

  身上就壓根沒有摔打過的痕跡。

  李明貞:……

  本是不想來就醫的。

  

  但身上實在酸疼的厲害,尤其後腰那處,跟被人掉了什麼千斤巨石一般,沉沉墜墜的,連帶著雙腿也是。

  走路一步三顫,打著哆嗦。

  偏生月事也不是這個時候,思來想去,以為是摔出內傷來了。

  涉及內傷,再怎麼羞,李明貞還是咬著牙來了,順帶也是來讓劉無恙去給遇翡瞧瞧的。

  做了肉墊沙包,身上約莫內外傷都有。

  那人習慣一聲不吭地忍受,疼著痛著也不會說出來。

  能展現出來的,還是那點兒被她掐破的小傷。

  「不中了,」劉無恙越想越好笑,一屁股縮進圈椅里抱著肚子又狠狠嘲笑了李明貞好一會兒,一邊笑還要一邊誇張地拍大腿,「延昭,你出來講講,我真不中了。」

  「咱家小阿翡可真出息。」

  李明貞咬著唇瓣,一聲不吭,卻是越聽越糊塗。

  她不知自己究竟是哪裡出了笑點,讓無恙師傅笑得滿地打滾。

  可那言語間,再看看她這斑駁的掐痕,分明是……打趣。

  貓在陰暗角落傷春悲秋裝深沉的常續觀就這樣被召喚了出來,視線與李明貞交匯時,她張了張嘴。

  李明貞豎起耳朵,準備聆聽長輩授業,卻見常續觀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再一次張了張嘴。

  鴉雀無聲。

  做了半晌要開口的準備,卻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李明貞:……

  究竟是何故渾身疼。

  還是如此難以啟齒的模樣。

  常續觀不出現還好,那張口難言的模樣,讓劉無恙笑得更大聲。

  餘下兩個人各自冷著臉靜靜接受她的嘲笑,只等她實在時笑得肚子疼,靠著巨大的意志力短暫止住笑。

  「我的含章啊,你這腰酸腿軟是正常的,出嫁前,家中沒有同你說過麼,事後不適,」劉無恙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沒一會兒又開始笑起來。

  「不都說文人骨子裡最是浪蕩麼,你這文人之家,怎的什麼都不講的。」


  「可……」李明貞擰了擰眉,回憶自己出嫁前府中的叮囑,「便說是會疼,說忍忍就過去了。」

  劉無恙的笑容微微僵了一僵,「就沒了?」

  「說是妻子本分,不要躲開,也盡力不出聲,出聲不雅,」李明貞低著頭,雙手互相絞著,難得像個懵懂的,無知無覺中做錯事的孩子。

  而她沒有說的是,那些疼痛似乎不是忍忍就會過去的,故而過去,她不喜歡所謂的妻子本分,能躲便躲,甚至不願想,更不渴求。

  直到……

  重生之後,長儀不要她。

  以身誘之,她是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的。

  誰知壓根不是那樣。

  劉無恙到底是笑不出來的,唉聲嘆氣地搖頭,開始配藥膏,「那阿翡弄疼你了沒有?」

  李明貞默了片刻,好不容易降下來的溫度又一次湧上臉頰,她搖了搖頭,小聲答覆:「並無。」

  不止沒有,是從未經歷過的,難以言說的感覺。

  明知那些慾念如同惡魔,能蠱惑人心,卻還是忍不住沉淪其中,甚至……好似永遠不會有足夠的時候。

  「熬藥膏得要些時候,晚點兒我給你送去,讓阿翡給你揉揉腰窩,再揉揉那處,」劉無恙的世界裡似乎永遠沒有節制的醫囑。

  疼了累了她有藥,能磕。

  「聽見沒,回去和你家主人說,給人好好擦擦,」最後一句,劉無恙抬頭看向站在門邊上老老實實背話的清風。

  家主在場,清風認認真真抱拳,應下這句話。

  本想自己偷著解決的李明貞:……

  劉無恙見李明貞悶不做聲一副受氣包樣,到底心軟,「別擔心,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用得多了些,要麼就是歇一歇緩一緩,要麼就是多練練,酸著酸著就不酸了。」

  李明貞:……

  用得……多了……些……

  「也賴你爹不中用,害得你家竟沒一個人知道這事後事兒的,」許是想到了更多更深的東西,劉無恙切藥時再度搖頭嘆了一聲,「也是可憐。」

  人就一輩子,至關重要的事竟得不到取悅,活一大把歲數,能傳給女兒的,唯一個忍字。

  都這麼不中用了還娶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真是沒把女人當人,光顧自己爽。

  劉無恙暗暗在心裡頭把李明貞的爹給呸了好幾聲,連切藥使的勁兒都重了幾分,好似切的不是藥,而是什麼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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