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我這實力,其實也能上台演出的。但是我比較喜歡低調。萬一到時候太多人追我,有點麻煩的。」陳木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
江辭成和方季看著陳木凡爾賽的模樣有點氣的牙痒痒,但又沒辦法反駁,誰讓人家是真又帥又有實力。
顏肖肖看著自家哥哥這副不著調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正色道:「哥哥不許上台招蜂引蝶。」
陳木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我就自己彈著玩玩。肖肖,你有什麼想聽的,我彈給你聽。」
顏肖肖聞言,眉眼微微一動,沒接他的話,反而說:「哥,我給你彈一首吧。」
說完女孩走到鋼琴前坐下,指尖輕輕落下。
《Luv Letter》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柔和的開篇安靜綿長,如同悄悄藏起的心意,隨著旋律推進,音符漸漸輕快跳躍,像是少年少女怦然顫動的心跳。
江辭成和方季對鋼琴曲沒有什麼了解,只單純覺得悅耳流暢,聽得十分投入。
但陳木不一樣,這曲子臭妹妹上輩子可是經常彈給他聽的,他也問過這首曲子的名字,叫情書。
他看著鋼琴前面的少女,柔和的光線落在她側臉,眉眼安靜溫順,動作端莊優雅。
或許是時間不同,或許是兩人之間關係已經悄然變化。同樣一支曲子,看著眼前年輕的顏肖肖彈奏,陳木心中的感受,和前世截然不同。
琴聲緩緩走向尾聲,最後一串音符輕柔消散在空氣里。
顏肖肖收回手,側過頭望向陳木,眼裡含著淺淺期待。
「哥哥,好聽嗎?」
陳木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笑了笑:「好聽,比我這吉他彈的好多了。」
一旁的江辭呈率先鼓起掌:「厲害啊肖肖,感覺你彈琴的時候好像變了一個人!」
方季也跟著點頭,一齊鼓掌:「好聽好聽。」
陳木忽然有點不想讓自家臭妹妹上台演出了。一種奇怪的占有欲從心口悄悄冒出來,酸酸脹脹的。
他壓下這點私心,故作隨意地向顏肖肖詢問:「我記得你表演不是彈這首吧。」
女孩笑靨如花的看著他,眼底露出些許得意:「肯定呀,這首隻彈給你聽。」
旁邊的江辭成和方季頓時如坐針氈,瘋狂思考自己是不是人的問題。
面對自家臭妹妹的直球攻擊,陳木向來是無法招架的,只能打了個哈哈讓她繼續練,拉著旁邊兩個好兄弟,狼狽逃出了音樂室。
走廊晚風輕輕吹過,吹散了些許燥熱。
江辭成看著身旁倉皇逃竄的好兄弟,忍不住調侃:「你倆都老夫老妻了,你怎麼還這麼害羞。「
陳木沒好氣地懟回去:「滾滾滾,誰跟她老夫老妻了,那是我妹。「
江辭成懶得理會陳木。還妹妹呢?簡直都把妹妹這個詞搞髒了。想到這裡他就有些痛心疾首,畢竟他真有個妹妹。
「陳哥,剛剛肖肖彈的那首曲子叫什麼?我看你知道的樣子。」方季有些好奇的問陳木。
陳木也懶得跟好兄弟打馬虎眼,仰頭望天,故作憂鬱地吐出兩個字:「情書。「
果然。
江辭成和方季心裡同時冒出這兩個字。
「對於自家妹妹送的情書,陳哥有何高見呀,她不是你妹嗎?」江辭成追著殺,就是要陳木親口承認他們的關係。
陳木連忙求饒。他也清楚,自己和臭妹妹的關係太過複雜,說什麼這兩人都不會信的。
江辭成看他低頭認錯也就收了手。想搞地下戀嘛,你都這麼低三下四了,當爹的還能不滿足兒子?
第一節晚自習還沒下課,三個人又溜到操場去看了樂隊的表演。直到第二節晚自習上課,三人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教室。
陳木回到教室,發現自家臭妹妹也已經回來了,有些疑惑,湊了過去問道:「你今天怎麼就練了一節課。」
「不想練了。「女孩眨了眨眼,話鋒一轉,「哥,你知道我剛才給你彈的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嗎?「
陳木看著她這副樣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臭妹妹故意的。不管知不知道,他都得被強制接收這一份「情書」,這份只彈給他聽的情書。
肖肖,我錯了,不要再撩了,心臟真受不了了。
算了,撩吧,大不了就是給你當狗。
「知道,情書唄,小小年紀心裡想的都是什麼。」
顏肖肖嘻嘻一笑:「喜歡嗎?這份情書。」
「情書」兩個字被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喜……喜歡,但下次不要在外面彈了,我怕別人誤會。」陳木支支吾吾的回答。
「知道啦,反正他們又聽不懂。」
「你不是說只彈給我聽嗎?」陳木重整旗鼓,想奪回一點主動權。
誰知顏肖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忽然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撲上來,聲音又輕又軟:「哥哥是吃醋啦?」
陳木渾身一僵,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家臭妹妹已經知道耳垂是他的敏感地帶,故意在教室這種大庭廣眾的地方刺激自己。
「吃什麼醋?我說你小小年紀,能不能把重心放在學習上面。」陳木連人帶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尺。
眼瞅著哥哥耳根都紅透了,再撩怕是要原地爆炸,顏肖肖見好就收,乖乖坐回去。
「那我學習了,哥哥你就等著期末考試輸給我吧。」
說完便開始認真學習。比起在外撩撥自家哥哥,她還是更想躺在哥哥床上,床上的發揮空間更大。
造孽啊!
陳木想哭但是發現自己擠不出眼淚,裝模作樣的擦了擦兩邊眼角,隨即立馬投身到知識的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