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12點,陳木的房門被悄悄推開,顏肖肖從外面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哥,聖誕快樂。」
女孩卸下背後了吉他包打開,露出了一把嶄新的吉他。
琴身安置在加厚的黑色吉他包內,拉鏈半敞,溫潤的木紋透過縫隙顯露出來。
陳木看著嶄新的吉他,和女孩笑靨如花的臉龐,心跳不由漏了一拍,這是他上輩子沒收到過的禮物。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那天發現你會彈吉他,我就想好啦,專門讓我爸在國外買的,昨天剛到。」
女孩說著把吉他遞到陳木手上,拉著陳木在床邊坐下。
陳木不是什麼行家,看不出這吉他是什麼牌子,但憑感覺就知道價值不菲。
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他之前收顏肖肖一雙一千塊的球鞋就差點被老爸老媽混合雙打了,這一看就不止幾千塊,這要是被知道還得了。
他心中有些不安,試探著問道:「這多少錢?」
「哥,放心吧,不貴,就一萬多。」女孩擺擺手,語氣輕得像在說幾十塊。
「確實不貴。」陳木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我恨有錢人。
但畢竟是女孩精心準備的禮物,他還是坦然收下了,不讓爸媽知道就行。
陳木將吉他拿出,細心把玩。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用上這麼好的吉他,畢竟他學吉他就是用來撩妹的,根本沒想過要多精通。
顏肖肖見陳木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很是滿意。
「哥,你是不是該把我的聖誕禮物給我了。」
陳木看向女孩沒有反應過來,「嗯?」
「給我唱一首歌,當做我的聖誕禮物。正好也是這個吉他的第一首歌,就應該彈給我聽。」女孩微微歪頭,淺笑里藏著一絲狡黠,補充道,「要情歌哦。」
陳木失笑,抬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還非得情歌呀。」
女孩鄭重的點了點頭,滿眼的期待。
陳木本來就是學來撩妹的,其實會的大部分也是情歌,屬於專業對口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吉他,又看了看面前這張仰著臉等他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看著她澄澈的眼眸,和上輩子一樣美麗動人,卻少了後來的偏執與瘋狂,只剩下乾淨與純粹。他心頭微動,心裡已經想好了要唱的歌。
陳木正了正神色,調整姿勢,將吉他穩穩抱在懷中,手指挨個撥動琴弦簡單調音。幾聲試音過後,前奏緩緩響起。
他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溫柔且專注的看著面前的女孩,輕輕開口。
「他留給你是背影」
「關於愛情隻字不提」
「害你哭紅了眼睛」
「他把謊言說得竟然那麼動聽」
「他不止一次騙了你」
「不值得你再為他傷心」
「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
「他不懂愛情把它當遊戲」
「他不懂表明相愛這件事」
「除了對不起就只剩嘆息」
「他不懂你的心為何哭泣」
「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他不懂你的心」
……
女孩起初還笑眯眯地看著他,聽著聽著,笑意便一點點褪了下去。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睫毛輕輕顫著,眼眶不知不覺泛了紅。
「他把回憶留給你」
「連同憂傷強加給你」
「對你說來不公平」
「他的謊言句句說得那麼動聽」
……
歌聲在小小的房間裡縈繞,陳木自己也沒察覺,唱到後半段時嗓子微微發澀。面前女孩的身影和他記憶里上一世的她不斷重疊,心裡的某個角落被輕輕牽動。
一曲終了,琴弦餘音緩緩消散。
「哥,你是不是哭啦?」女孩已經收好情緒歪頭俏皮的開口。
陳木猛地回過神,倉促抬手蹭了一下眼角,強裝鎮定,故意板起臉。
「怎麼可能,你看錯了。」
女孩沒有揭穿他,只是微微往前湊近,目光直直望著他泛紅的眼角,聲音輕軟:「哥,現在懂也來得及。」
陳木心口一窒,抱著吉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等他回答,女孩眉眼彎彎淺淺一下,目光落到吉他琴頭。
「對了哥哥,看看琴頭背面,刻了我們倆的名字,所以不要用它彈給別的妹妹聽哦。」
陳木把吉他翻過來,琴頭上刻著陳木 & 顏肖肖,輕輕撫摸,從複雜難明的情緒中抽離,笑著打趣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彈給姐姐聽。」
「也不行。」顏肖肖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女的就不行。」
女孩眼底瞬間漾開明媚笑意,但隨即意識到了什麼,把鞋子一脫,往床上一躺。
「哥,有點困了,咱們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陳木動作一頓,看向癱在床上悠然自得的少女,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保證不會留下來的嗎?」
女孩轉身把頭埋在被子裡,一副賴定不走的樣子。
「我那時候保證的是不會讓叔叔阿姨發現。」
說完索性直接掀開被子,整個人縮了進去。只露出兩雙眼睛,看著自己哥哥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哥,有點冷,別讓我回去了吧,我會凍感冒的。」
陳木實在拿她沒辦法,上去輕輕在她腦瓜上彈了一下。
「就知道把你放進來就是引狼入室。」
「嘻嘻,我又不會吃了哥哥,哥哥快來。」
女孩說完掀起被子的一角,示意陳木快進被窩。
陳木見狀先去檢查了門是否上鎖,又定好了鬧鐘,這才躺上床去。剛枕上枕頭,顏肖肖便毫不客氣往他懷裡鑽。他呼吸微頓,緩緩抬手,輕輕環住女孩纖細的腰肢。
「明天早上不允許賴床。」
「知道啦。」
「下不為例。」
「知道啦。」
「睡吧,晚安臭妹妹。」
「晚安老公。」
陳木渾身一僵,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懷裡的臭妹妹。
「你說什麼?」
「嘻嘻,晚安老哥。」臭妹妹沒有看他,而是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陳木放鬆下來。
嚇死他了,還以為聽到老公了,原來是老哥。
看來今天確實是被臭妹妹撩撥的受不了,都出現幻聽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閉上眼,臂彎卻不自覺地將懷裡的女孩摟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