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見她呆住了,放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我給你戴上,好不好?」
女孩拼命的點頭,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因為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
陳木拿起戒指,牽起女孩遞過來的左手,將戒指牢牢戴在了中指之上。
戴好之後,他並沒有收回手,而是順勢把自己的左手也舉到了她眼前,中指上赫然戴著另一枚一模一樣的素戒,在燭光里安安靜靜地亮著,他沒說話,只是揚了揚眉,沖她笑了一下。
顏肖肖愣愣地盯著他手上那枚戒指,目光又緩緩落回自己指間,兩圈銀光在燭火下一模一樣地晃著。
情緒徹底不受控制,下一秒,她整個人撲進陳木懷裡,臉埋進他的胸口,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涌了出來,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悄無聲息。
陳木愣了一下,隨即抬手環住她,掌心慢慢拍著她的後背,力道很輕很緩,像哄小孩那樣。
雖然他有些奇怪臭妹妹的反應怎麼比自己還大,但最後還是歸咎於女孩子的感性,就靜靜的陪著她,由著她哭完。
顏肖肖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但卻不肯從陳木的懷裡出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中指上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轉了一下圈,嘴角壓都壓不住。
又拿起陳木的手,把兩隻手放在一起,仔細打量著,心裡藏不住的歡喜。
陳木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有點不自在,把手抽開,去拆蛋糕送的一次性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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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又不是什麼貴東西。趕緊吹蠟燭吃蛋糕,我要困死了。」
「哦。」
顏肖肖乖乖湊到了蠟燭旁邊,把蠟燭吹滅。
陳木把燈打開,兩個人切了蛋糕,蛋糕不大,兩個人吃剛好。
顏肖肖一邊用小叉子往嘴裡送奶油,一邊時不時瞄一眼自己指間那枚戒指,瞄一眼就咬一口蛋糕。
陳木看不下去了:「你再這麼看它也不會長出花來。「
「你管我。」女孩理直氣壯,把左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就看就看。」
陳木噎了一下,低頭吃蛋糕,不說話了。
顏肖肖得意了一會,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哥,你為什麼不給我戴無名指上?」
陳木又是一噎,差點被奶油嗆著:「滾滾滾,不要得寸進尺。」
顏肖肖嘴一撇,有些委屈:「我過生日你還說我。」
陳木頓感無奈,連忙放軟語氣:「好啦好啦,不要不開心,肖肖最乖了。」
顏肖肖立刻把手伸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給我重新戴一遍,我要戴無名指上。」
陳木沒有牽她的手,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輕而篤定:「不行。」
「為什麼不行。」女孩不服氣地鼓起臉。
陳木認真的看了她一眼,低頭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剩下的蛋糕:
「現在戴了,以後怎麼辦,你一根手指頭上戴兩個?」
顏肖肖愣了一下,隨即品出他話里的意思,整張臉瞬間變得陽光明媚:「哥,以後……是求婚的時候嗎?」
陳木頭也不抬,悶頭吃蛋糕:「我可沒說。」
顏肖肖知道哥哥的傲嬌屬性又發作了,也就不追著殺了,聽到哥哥的這話她已經心滿意足,說明以後還會有一枚戒指,肯定就是求婚的時候啦。
吃完收拾好,陳木準備回去。顏肖肖卻拼命拽住他的衣服:
「明天周末,為什麼不能睡我這裡。
陳木敲了一下女孩的小腦袋:「今天可是你生日,我媽早上絕對會來叫你起來吃長壽麵,也會叫我。」
顏肖肖想了想確實是這樣,這是顏司重和陳建國老家那邊的習俗,只得不情不願的把陳木放了回去。
門合上後,顏肖肖把哈士奇扔到床上,自己撲上去,把戴著戒指的左手貼在胸口,整個人蜷在毛絨玩偶柔軟的肚皮上。
第二天一大早,陳惠蘭就把顏肖肖叫起來吃長壽麵,陳木也被跟著叫了起來。
陳木從小就對這個習俗很抗拒,因為要一大早起床,而且家裡沒成年的兄弟姐妹都要吃,所以顏肖肖的生日他也要吃,當然他的生日顏肖肖也會吃。
他在不情不願中陪著臭妹妹吃完了她的長壽麵。
一整個白天顏肖肖都黏在陳木旁邊,也不學習了,一會讓他陪看電視,一會讓他幫忙挑照片發qq空間。
她拍的那張蛋糕照,還有兩張手上的戒指特寫,編輯了半天,配文寫了又刪,最後只發了三個字:「十六歲。」
陳木在她旁邊瞥了一眼屏幕,發現她發的第三張照片是兩隻手並排放在一起,他左手上的戒指和她的挨著,角度拍得很巧妙,像在暗暗昭告什麼。
陳木假裝沒看見,心中卻有著一些膩味,心裡暗自腹誹:
小屁孩就是這樣,幼稚。
心裡嫌棄著,嘴角卻沒壓住。
晚上陳惠蘭做了一桌子菜,陳建國又買了個大蛋糕回來。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前,熱熱鬧鬧地吃了頓生日飯。
吃到一半,顏司重打來了視頻電話,在屏幕那頭祝自家女兒生日快樂。
他工作忙趕不回來,顏肖肖也沒有不開心,大大方方地笑著謝了父親,把鏡頭對著桌上的蛋糕晃了一圈給他看。
掛了電話,陳建國端著酒杯感慨了一句:「一眨眼,肖肖也十六了,大姑娘了。」
陳惠蘭接過話:「是啊,還記得老顏第一次把肖肖抱過來的時候,才幾個月大呢。」
顏肖肖沒說話,只是甜甜地笑了笑。
陳木在一旁撇嘴:「小屁孩。」
陳惠蘭拍了他一下:「你還好意思說肖肖。那時候讓你走過去看看妹妹,結果路都沒走穩,直接摔人家身上了。肖肖被你壓在底下都沒哭,你自己倒哭得哇哇的。」
顏肖肖立刻逮住機會:「哥哥是個愛哭鬼!」
陳木老臉一紅:「老媽你別胡說啊,我怎麼不記得。」
陳惠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那個時候你才多大,怎麼可能記得。」
陳建國放下酒杯,幫自家老婆作證:「真的,那時候你剛學會走路,看到和你一樣的小寶寶著急上去一起玩,剛走到肖肖旁邊,就摔跤了,整個人就趴在肖肖身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然後你就開始哇哇大哭,你媽怎麼哄都哄不好,後來把你放到肖肖旁邊,你才不哭了,估計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人家女孩子都沒哭,你哭成那樣。」
顏肖肖笑得眉眼彎彎,歪著頭看陳木:「哥哥,你怎麼從小就這麼黏我,還要我來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