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看著倒反天罡的臭妹妹,沒忍住,伸出左手輕輕敲了她的腦袋,教育了一下。
一旁的陳惠蘭卻眼尖地看見陳木指間多了一枚銀色戒指,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但沒有聲張,等吃完飯再找陳木問清楚。
飯後,顏肖肖又被推著吹了一次蠟燭許了一次願。女孩雙手合十,在全家人的注視下,認認真真地把願望又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陳惠蘭這才留意到,女孩手上竟戴著和兒子一模一樣的戒指。她心裡有了數,原來是這倆小孩在談戀愛。可她也只是不動聲色,什麼也沒說。
吃完飯,陳惠蘭沒同意顏肖肖來廚房幫忙,說是沒有讓壽星幫忙的道理,把陳木叫進了廚房。
陳木無奈地嘆了口氣,乖乖跟著老媽站到水池邊,接過碗碟。
水聲嘩啦中,陳惠蘭開口:「你跟肖肖談戀愛了?」
陳木一驚,差點滑了手裡的盤子:「沒有,老媽你說啥呢。」
陳惠蘭斜了他一眼:「那你們倆手上戴的戒指怎麼回事?別跟我說是湊巧。」
陳木訕訕道:「就……小玩意,年輕人戴著玩的。」
陳惠蘭語氣放緩了些:「談戀愛可以,但別影響學習。」
「媽。」陳木打斷她,語氣認真起來,「我確實喜歡她,但真沒談。」
陳惠蘭倒有些意外了:「是肖肖不喜歡你?不可能吧,不喜歡為什麼跟你戴一樣的戒指?」
陳木繼續洗著碗,語氣恢復了懶散:「肯定喜歡啊,你兒子長這麼帥誰不喜歡?不是我跟你吹,找我要聯繫方式的能排到法國。」
陳惠蘭瞪圓了眼:「你個王八蛋,是不是覺得沒玩夠,想當渣男,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東西!」說著抬手就要揍他。
陳木趕忙側身躲開,連聲辯解:「媽,我是覺得高中就該專心學習,談戀愛至少得等高中畢業以後,而且我怎麼可能當渣男。」
陳惠蘭手上的動作頓住了,心口一松,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可嘴上仍不饒人:
「你要是敢做什麼對不起肖肖的事,這個家你就別回了。」
陳木哭喪著臉:「老媽,我不是說了沒談啊。」
「你自己洗。」
陳惠蘭白他一眼,懶得再搭腔,轉身回了客廳,只留陳木一個人在水池邊嘀嘀咕咕。
陳惠蘭從小就對顏肖肖喜歡的很,可能是因為自己沒有女兒的原因,也可能從小看著她長大,剛剛看到自己兒子和女孩戴情侶戒指,一半是擔憂一半是開心,
要是兩個人上大學了,她巴不得肖肖當她兒媳婦呢。
陳惠蘭走到女孩,到她旁邊坐下。
顏肖肖正在看電視,看到陳惠蘭過來,以為碗洗完了,立馬準備起身去找哥哥了。陳惠蘭卻把女孩拽了回來。
顏肖肖眨了眨眼睛:「怎麼啦,陳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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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惠蘭看著這丫頭迫不及待去找自己兒子的樣子,心中輕笑:
「陳木碗還沒洗完呢,你這丫頭就不能陪陪我呀,天天黏著那小子。」
聽到哥哥碗還沒洗完,女孩立馬跟狗腿子一樣抱住陳惠蘭的手臂,坐在她旁邊,仰起頭,對著她甜甜一笑:
「我怎麼可能不陪,我最喜歡陳姨了。」
陳惠蘭逗她:「最喜歡你哥哥,還是最喜歡我呀?」
女孩就笑不說話,陳惠蘭心中瞭然,輕輕彈了女孩的額頭。
「你這丫頭,就這麼稀罕那小子,真不知道他哪來的福氣。」
顏肖肖靠在陳惠蘭身上:「哥哥最好啦。」
陳惠蘭話鋒一轉:「把你的戒指給我瞧瞧。」
女孩眨眨眼,裝傻:「陳姨,什麼戒指呀?」
陳惠蘭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我都看見了,還裝?陳木剛剛都跟我坦白了。」
一聽哥哥自己都坦白了,顏肖肖立刻大大方方伸出手,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好看吧,陳姨。」
陳惠蘭牽起女孩的手,仔細端量了一下,銀色的戒指戴在女孩指頭上,乾乾淨淨的,是很適合現在階段的他們,但還囑咐了一句:
「家裡能戴,上學不許戴。」
顏肖肖乖巧的點頭:「知道啦。」
她以為這種事還要等好久好久,就像哥哥答應的婚紗一樣。
上輩子那麼久都等過來了,也不差這些時間,只要哥哥願意就好了。
但哥哥在十六歲就給她戴上戒指了。
原來等不及的不止她一個。
女孩盯著那枚素戒,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怎麼也壓不下去。
陳惠蘭瞧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好啦,別盯著了,也不害臊。」
被這麼一打趣,顏肖肖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一頭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我喜歡嘛。」
陳惠蘭溫柔的摟住女孩,沒有說話,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陳木一個人苦哈哈的把碗洗完,剛走到客廳,就瞧到這母女情深的一幕,悲從心中起,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了。
陳惠蘭見陳木來了,拍了拍女孩的背,「你哥哥來了,快去吧。」
顏肖肖立刻彈起來,跑向陳木:
「哥,寫作業。」
陳木「嗯」了一聲,轉身進屋,女孩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
陳惠蘭望著兩個背影,不禁失笑。
房間裡,兩人並排坐在書桌前寫作業。
陳木寫著寫著,有些想開小差,但女孩又在認真學,果斷選擇打擾:「你剛剛和我媽說什麼呢?」
顏肖肖手裡轉著筆,歪頭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陳姨問我們,結婚以後去哪裡度蜜月。」
「啪」的一聲,陳木手裡的筆直接滑落在桌上。
「顏肖肖,你這張嘴就胡說八道的毛病,到底跟誰學的?」
女孩頭也不抬,語氣理所當然:「跟你呀。」
陳木張了張嘴,竟然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只能悶悶地撿起筆,低頭寫字。
見陳木不說話了,顏肖肖主動開口,語氣輕快:
「真沒說什麼啦,反正陳姨最喜歡我了,哥,你跑不掉了哦。」
陳木哼了一聲,故意別過臉:「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跑就跑。」
「陳姨只會認我這一個兒媳。」女孩不慌不忙地補充。
「結婚了也能跑。」陳木繼續嘴硬。
顏肖肖手上筆沒停,聲音卻忽然壓低了三分,帶著點甜甜的威脅:
「那我就每天在你的早飯里下毒藥,晚飯放解藥。你要是不回來,可就完蛋了哦。」
陳木猛地轉過頭,錯愕地瞪著她。
不對啊?
這輩子不是用愛澆養的嗎?怎麼還是變成病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