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肖肖正準備低頭親上去,客廳忽然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是陳建國和陳惠蘭回來了。
她猛地直起身,心臟怦怦直跳。
低頭看著哥哥脖子間那兩顆顯眼的草莓,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抓起被子往上一拉,把陳木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張臉在外面。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才轉身走出房間。
陳建國和陳惠蘭正換著拖鞋,看見顏肖肖從陳木房間裡走出來,不由得一愣。
陳惠蘭先開了口:「肖肖?你怎麼回來了?」
顏肖肖早有準備,垮下肩膀,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老爸太忙了,我過去了他也一直在工作,飯都沒好好陪我吃。我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就回來了。」
陳建國和陳惠蘭面面相覷,有點不敢相信,這一趟航班可是十二個小時,這丫頭一個不高興,第二天就自己飛回來了?
顏肖肖立刻點頭幫腔:「就是就是。」
事實是遠在千里之外的顏司重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什麼突然過來又突然離開。
興高采烈回到家,發現女兒已經拎著行李箱準備回國了,一頭霧水把寶貝女兒送回機場。
寶貝女兒甚至頭也不回的衝進安檢口,生怕趕不上剛剛訂到的那趟航班,只留下他一個人在機場凌亂。
陳惠蘭環顧了一圈,沒見著陳木的影子,轉頭問顏肖肖:「小木呢,不在家?」
顏肖肖這才想起來正事:「陳姨陳叔,哥哥發燒了,現在在睡覺。」
陳惠蘭臉色一變:「這死小子。」說著快步往臥室走。
推開門一看,自家兒子被被子捂的嚴嚴實實,只露了一張憔悴的臉在外面。
陳惠蘭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心疼又惱火:「怎麼搞的。」
顏肖肖跟了進來,站在她身後:「陳姨別擔心,已經吃過藥了,退熱貼也貼上了。」
陳惠蘭又低頭看了看兒子燒紅的臉,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藥已經吃過了,退熱貼也老老實實貼著,確實沒什麼可操心的了。
她這才直起身,轉過身就拉著顏肖肖往外走:「我才不擔心這個死小子呢。你趕緊出去,別傳染了。」
顏肖肖被一路拉出房間,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陳建國正要往裡進,剛邁出一步就被陳惠蘭攔在了門外:
「別進去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就行。」說著順手帶上了門。
陳惠蘭把顏肖肖拉到客廳,按在沙發上坐下,又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遞過來:
「你說你這孩子,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去接你。」
顏肖肖接過水杯,乖乖捧在手裡:「不用接,我自己打車回來就行。每次都讓陳叔跑一趟,怪累的。」
一旁陳建國立刻接話:「不累啊,肖肖你這話說得就有點傷我心了,我年紀也不算特別大吧?」
顏肖肖立馬狗腿子上身:「不大不大,陳叔看著頂多三十歲。」
陳建國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分明是受用了。
顏肖肖眼珠一轉,又補了一句:「陳姨看著就更年輕了,像二十多歲。」
陳惠蘭笑著拍了拍顏肖肖的腦袋:「你這丫頭,天天跟著那死小子,也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顏肖肖嘿嘿一笑,正要再貧兩句,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陳姨陳叔,你們吃過了嗎?我剛剛給哥哥煮了南瓜粥,鍋里還剩一些。」
陳惠蘭擺了擺手:「我們吃過了。」說完又想起正事,臉色一正,「小木量過體溫了嗎?多少度?」
顏肖肖趕緊答:「三十八度九,吃了藥,用了退熱貼應該好一些了。」
陳惠蘭又有點不放心了,站起來又往臥室走:「我再看看,被子蓋好沒有,別又踢了。」
「哎」顏肖肖蹭地站起來,聲音都高了半調。
陳惠蘭回頭看她:「怎麼了?」
「沒……沒事。」顏肖肖咽了咽口水,擠出一個笑,「陳姨,我就是想說……哥哥睡得挺沉的,別吵醒了。」
「我就看一眼。」
陳惠蘭推開臥室門,輕手輕腳走進去。
陳木還裹著那床被子,整個人蜷成一團,只露了一張臉在外頭,額頭上的退熱貼老老實實貼著,呼吸勻暢平穩。
陳惠蘭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低頭看了看被子邊角,確認沒有漏風,才放下心來。
顏肖肖站在門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被子的邊緣,要是陳惠蘭隨手掀開一角,那兩顆草莓就藏不住了。
她平時倒不介意讓陳惠蘭知道自己給哥哥種了草莓,但眼下情況不同,陳木正發著高燒呢,要是這時候被逮到脖子上那兩個印子,怎麼看都像是在胡鬧,陳姨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要給她扣分的。
好在陳惠蘭只是把被角又往陳木下巴底下掖了掖,轉身走了出去。
「還行,沒燒迷糊。」她輕輕帶上門,「讓他睡吧。」
顏肖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腿都有點發軟,還好在陳姨面前的形象算是保住了。
「行了,你去洗漱洗漱早點休息,飛了那麼久也累了。小木這邊我看著。」
顏肖肖乖乖點點頭,拖著行李箱回了自己家。
陳建國和陳惠蘭這才反應過來這丫頭根本就沒回自己家,行李都沒放,下了車就直奔他們這來了。
估計看到陳木病了,更是二話不說留下來照顧。
陳惠蘭看著女孩帶上的房門,嘆了口氣:
「你兒子命真好,肖肖這丫頭對他真是沒話說,這次大老遠回來估計也有他的原因。」
陳建國笑了笑:「你之前不是還說肖肖能做你兒媳你做夢都能笑出來,怎麼現在還嘆上氣了。」
陳惠蘭瞪了他一眼:「光人家女生對他好有什麼用?他自己得看得出來才行啊。」
話剛說完,她又轉念想了想,語氣鬆動了幾分:「不過現在倒是開竅了。要是還像初中那會的樣子,我要是老顏,我可不敢把自家女兒交給他。天天沾花惹草,惹是生非的。」
陳建國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哎呀,小時候那是還不懂男女有別,再說了,咱兒子那長相你又不是不知道,身邊女孩子多也是正常的。」
陳惠蘭一聽這話,眉毛都豎起來了:
「你什麼意思?長得帥就可以亂勾搭別的女孩是吧?我說我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陳建國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滑跪:
「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放心,那臭小子以後要是還敢這樣,我絕對打不死他。」
陳惠蘭冷哼一聲,沒再理他,轉身進了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苦笑著搖了搖頭,也只好跟著起身,推開臥室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