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歪頭躲避Bill的親吻。
「滾。」
「阿霽,你也太冷淡了。」
Bill捂住胸口,故意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再這樣我走了。」
江霽面上沒有半分動容。
他隨便打個電話,大批人趕著來陪他。
不差Bill一個。
無視Bill哀怨的眼神,他眯起醉紅的眼睛,身子一歪,跟團爛泥似的攤在沙發上。
墨綠色的毛絨沙發格外襯膚色,他睡衣寬鬆,倒下時露出的小半肩頭和半截腰,比白玉還要晃眼。
醉意熏紅的喉結滾動,來不及吞下的辛辣酒水順著濕潤的唇角溢出來,沾濕發尾,黏膩貼在白皙的後頸。
Bill被眼前這一幕撩的火熱,心臟砰砰亂跳。
情不自禁俯下身,舌尖還沒碰上江霽的腰腹,胸前猛地一痛。
江霽這一腳毫不留情,直接把Bill踹翻,倒在地毯上,頭腦發暈,好半天都沒緩過來,只一個勁痛呼低喘。
沈槐年滿臉尷尬地立在廚房門口。
悄悄收回邁出去的腳,關上門,阻隔客廳傳來的聲音。
他對Bill有印象,頂刊雜誌封面的御用男模。
前世他的弟弟就特別喜歡跟他「玩」,被他不小心撞見好幾次。
這一世……沈槐年長嘆了一口氣。
外界就沒傳過江霽的桃色新聞,他想江霽是個安分守己的,會認真對待每一段戀情。
事實卻是,一邊有女朋友,一邊跟其他人糾纏不清。
沈槐年低頭搓洗圓滾滾的番茄,一點點把皮剝下來。
是他的錯嗎?
是他的出現,再次影響了江霽嗎?
還是他從未真正了解過江霽的本性?
沈槐年抬頭,目光穿過玻璃窗,虛虛落在這片中心區的夜景上。
華燈初上,夜色斑斕,半世繁華。
江岸邊的霓虹燈在水面上搖晃衍射,整點的彩色煙花與噴泉齊齊爆發。
無數年輕男女舉著相機尖叫呼喊。
時髦的衣服,華麗的造型,鑽石耳釘在煙花下閃爍。
他們親吻、擁抱、告白。
不計明日,只享受這片刻的浮華。
享樂主義下極致的誘惑,多少人能不動搖本心呢?
燉鍋咕嚕咕嚕沸騰冒泡時,沈槐年收回視線,搖頭淺笑。
「這些菜做好,先放烤箱吧,不用擺出來。」
Bill推開廚房門,吩咐沈槐年。
「行。」
沈槐年繫著棕色圍裙,袖子擼起,露出的小臂正緩慢攪拌著鍋里的蘿蔔牛肉湯。
他忙著調味,沒回頭,自然沒注意到身後的Bill,悄無聲息地把廚房門合上了。
「需要幫忙嗎?」
說這話時,Bill抬起胳膊,搭在沈槐年肩上。
沈槐年對這個動作沒什麼反應。
「沒事,最多半小時就能解決,你出去休息吧。」
Bill眼眸上挑,隱晦地將沈槐年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是直男啊。
Bill眼底的笑意更深。
「我可以喝一碗湯嗎?」
「當然可以。」
沈槐年攪拌著鮮香的暖湯,舀了兩勺送進瓷碗,還特意多給他夾了牛肉。
Bill只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伸出大拇指對沈槐年讚不絕口。
沈槐年又給他舀了兩勺,讓他多吃點。
Bill適時拿出手機,「咱們加個聯繫方式唄,可以交流一下廚藝。」
沈槐年看著遞到眼前的二維碼,沒拒絕。
Bill興奮地攬過沈槐年的肩,在他側臉重重親了一口。
趁他沒反應過來,快速溜出廚房。
相比Bill的激動,沈槐年僅愣了一下,便自顧自熬湯了。
廚房門再次被打開,Bill齜著白花花的大牙。
「阿霽醉暈了,可以幫我把他搬臥室去嗎?」
沈槐年正要應下,卻又想到之前聽到的靡靡之音,尷尬道。
「客廳那邊,你們要先收拾一下嗎?我過去的話,可能……」
「沒關係,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的。」Bill曖昧地朝他挑眉。
沈槐年乾巴巴地笑了一下,「行吧。」
他取下圍裙,洗好手,跟著Bill往客廳走去。
江霽這個公寓,設計感最突出的一部分,就是幾乎覆蓋半個客廳的下沉式沙發。
嵌在牆體裡的超大屏電視還放著新聞。
江霽醉生夢死地躺在邊緣,瓷白修長的小腿晃動著,腳尖時不時擦過地毯上的軟毛。
在他周圍是滿地的酒瓶。
茶几上的蛋糕,每樣只啃了一口。
燒烤幾乎沒動過,凍凝實的白油覆在表面,早已勾不起食慾。
空氣里各種味道混在一起,實在算不上好聞。
沈槐年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走下台階。
在Bill驚奇的目光下,拉起江霽的胳膊,環到肩膀上。
「他竟然沒打你!」Bill冷抽一口氣。
這些天江霽幾乎沒清醒的時候,醒來不是喝酒,就是抱著手機發呆。
看著溫軟無害,可一旦他打擾,迎接他的不是拳頭就是蹬踢。
剛又被美色迷了眼,忘了禁制,被踹翻到地上,現在腦袋還暈著。
叫沈槐年過來,也是想一人一邊把人搬到房間,這樣他能少挨點打。
誰知道江霽的防禦機制,竟然失效了!
「可能睡著了,不認人。」
沈槐年的手臂穿過江霽的小腿彎,腰腹用力,一把將人抱起來。
臥室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床,沈槐年輕輕將人放下。
可不知怎的,這床上仿佛流動著滾燙的岩漿。
江霽一碰就彈起來,圈住他的脖頸,忙往他懷裡擠。
沈槐年彎著腰,無法維持平衡。
江霽這麼動來動去,他腳一滑,直接摔到江霽身上,把人壓得悶哼出聲。
沈槐年忙不迭爬起來,想去查看江霽的傷勢。
可江霽的胳膊就像長在他的脖子上似的,他動彈不得,稍微歪個頭就能親上江霽。
隨著江霽越收越緊,他的呼吸也愈發艱難,臉逐漸由白轉紅。
Bill的臉色愈發難看,難掩忮忌。
兩人如此親密地交纏在一起。
江霽還那麼主動,手腳並用扒拉著,恨不得融進沈槐年的身體。
而他,碰一下都得被江霽來個過肩摔。
「阿霽,你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