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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前世:我在說氣話 你怎麼可以真的不要我!

2026-09-04 00:45:18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阿霽,你不可以這麼不講理,要不是你剛才為了撒氣,隨手拉了個陌生人準備去酒店……他們是不會對你出手的。」

  沈槐年擰起眉頭,語氣很重,但手上的動作還是很輕。

  「你樂意玩這種遊戲,我管不了,只希望你多在乎自己一點,最起碼查個血,不然再這樣隨便找人,你會得病的。」

  江霽扯開嘴角,笑容極冷,「是管不了?還是不想管?」

  沈槐年薄唇翕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管啊,什麼都想管。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他永遠鎖在家裡。

  可這麼做,他會恨他。

  他只能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給予他最大的自由。

  最後他還是選擇沉默。

  把口袋裡的手機還給江霽。

  江霽一把搶過,才翻了兩下,就氣得把手機砸了。

  「你又偷窺我!又是相冊,又是聊天記錄,我的手機就這麼好看嗎!」

  沈槐年心裡一咯噔,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阿霽,再生氣,也不可以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怎麼會偷窺呢?」

  「你在我身上裝定位,讓人跟蹤我,還擅自警告我朋友讓他們遠離我,你有什麼事不敢幹的!」

  往事樁樁件件擺在眼前,沈槐年一下子就泄了。

  「……我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

  江霽笑得更大聲了,目眥欲裂地扯過沈槐年的衣領,將那一枚枚挑釁的口紅印展示給沈槐年看。

  「這就是為我好?」

  「要不是我還等在外面,你晚上連家都不想回了吧!」

  沈槐年偏移視線。

  「不會的,這些都是不小心弄到的。」

  「不小心?」

  江霽冷笑。

  「沈槐年,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滿身難聞的香水味,你得跟他們貼的多近,才會臭成這副被醃入味的賤樣!」

  沈槐年神色稍冷,「江霽,好好說話。」

  「我怎麼沒好好說話了,是哪個字僭越到你了?還是事實太刺耳,你不願意聽?」

  

  江霽恍然大悟。

  「噢!不樂意我罵你賤是吧,那我換個詞,齷齪?下流?還是廉價?賤骨頭也不錯,反正你……來者不拒。」

  說完,他噗嗤笑出聲,神情是掩藏不住的譏諷。

  沈槐年靜靜望著他,情緒沒有一絲波動。

  襯得江霽那一聲高過一聲的笑,更像個笑話。

  直到車廂內再次恢復安靜,領口那隻手顫抖著收了回去,沈槐年才開口。

  「阿霽,語言是會傷人的,我不希望再聽到這樣的話。」

  江霽的腦袋背對著沈槐年,哭紅的眼睛虛虛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城市夜景。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沈槐年頓了兩秒,才道,「你也可以不聽。」

  江霽睫毛微顫,嘴角緩緩牽起,露出一個苦澀至極的笑。

  「那我也不想要你了,你去給別人當哥好了。」

  他快速抹去臉上的淚,盡力維持聲線的平穩。

  「反正……我有好多好多錢……可以買好多人陪我,你在我這,什麼都不是!」

  聽著弟弟那委屈的哽咽,沈槐年的心臟像被浸過辣椒水的鞭子抽打過,又痛又麻又脹。

  他該怎麼做,還能怎麼做。

  怕他過得不好,給他轉了一筆又一筆的錢。

  花天酒地也好,荒廢度日也罷,他只要他幸福快樂,隨心所欲。

  可最後這些錢化作利劍,調轉方向,刺向他。

  他垂下頭,默默把江霽的傷口處理好,捲起的褲腿也放了下來。

  「晚上公司還有事,待會把你送回家,我得再回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乖乖睡覺。」

  說罷,也扭過頭看向窗外。


  車廂內死寂蔓延,空氣緊繃著,窒息感在胸腔擴散又鬱結,每一次呼吸都摻著刀片,帶著抽筋剝肉的劇痛。

  江霽袖口的濕痕越來越重,卻緊咬嘴唇,倔強的不肯發出半點聲音。

  難受了,就用受傷的那條腿去踹沈槐年。

  沈槐年從不還手,由著他鬧。

  直到紅燈亮起,車穩穩停下。

  一道突兀的咔噠解鎖聲響起。

  沈槐年心臟猛跳。

  「阿霽!」

  根本來不及反應,江霽就開門沖了出去。

  道路上的車全在挪動,尤其是最左邊車道,有司機見十秒就紅燈了,不停加速。

  而江霽這會兒正從中間車道衝出來,大概是嚇著了,一時之間沒了反應,任憑喇叭怎麼催動,剎車聲如何刺耳,愣是挪不開腳。

  沈槐年看得頭皮都麻了,毫不猶豫撲過去。

  在車即將撞到江霽的那一刻,抱著江霽滾進道路中央的灌木叢。

  尖銳的枝條劃傷了他的臉,手臂不僅擦出血,還扭到脫臼了,半個身體直接痛麻了。

  倒在地上,好久都起不來。

  好在懷裡的江霽卻被他保護的好好的,全身上下幾乎沒受傷。

  保鏢們從前後車衝下來,迅速為沈槐年圈出隔離帶。

  「沈董,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

  「別去醫院,回……公司。」

  沈槐年臉色慘白地被扶起來,盯著遠處一閃即逝的白光,冷聲吩咐。

  「讓Sally半小時內過來,你們派一隊人去處理那邊的狗仔,把底片刪乾淨!」

  「是。」

  沈槐年艱難喘著氣,用唯一可以挪動的手背,抹去江霽臉上的淚。

  「抱歉,哥哥今晚有事,不能陪你了,阿霽乖乖回家好不好。」

  江霽滿臉淚痕,不停搖頭。

  沈槐年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無聲拒絕了他的陪同。

  他一瘸一拐地上了保鏢的車,江霽掙脫保鏢的鉗制,擋在車前,一邊哭,一邊敲打,喊著讓他也進去。

  「走。」沈槐年有氣無力道。

  司機不敢耽擱,踩下油門,車往後一倒,保鏢們立即上前控制住江霽。

  「哥!」

  哭聲逐漸嘶啞,快速被甩到後面。

  沈槐年捂住因骨裂快速腫脹起來的胳膊,痛苦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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