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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前世:沒有你 我活不過一個冬天

2026-09-04 00:45:25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你們幹什麼吃的!沈董為什麼會受傷!」

  Sally臨時受命,帶著醫療團隊匆匆趕來後,對著保鏢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保鏢一個個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等Sally把氣都發完,才小聲解釋。

  聽到是江霽,Sally滿腔的怒氣頓時卡住。

  手機嗡嗡作響,是安插在媒體那邊的人。

  她快速收拾好情緒,了解情況後,電話直接打到台長那邊去。

  隱晦威脅他們,要想坐穩位置,就該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一一把漏網的照片回收。

  沈槐年是集團掌舵人,一舉一動都代表明亞。

  他突然受傷,狀態不明,外界會猜測是不是身體垮了?內部奪權?公司出大事了?

  屆時股民恐慌,資金出逃,股價直接跌。

  而且一旦以狼狽的樣子上新聞,在董事局、合作方、對手眼裡,氣場直接掉一截。

  對手會趁機施壓,董事會反對派會藉機發難,個人威信與控股權勢直接削弱。

  但沈槐年最擔心的是隱私被扒,私生活被放大。

  娛樂財經媒體會跟風深挖怎麼受傷的?跟誰有關?私下有什麼糾紛?

  沈槐年不願將江霽暴露在公眾面前,也不願他成為眾人討論的焦點,只能拋下他,先回來主持大局。

  張院長小心翼翼牽起沈槐年錯位的胳膊又是捏,又是晃。

  每動一下,沈槐年的唇色便白一分。

  

  Sally見這老頭遲遲不動,沒忍住催他,下一秒……

  「呃嗯!」

  伴隨骨頭咔嚓的響動,沈槐年硬生生壓住嘴角的嗚咽。

  Sally手抖了一下,慌亂拭去沈槐年額角的冷汗。

  張院長抓著他的胳膊繞了兩圈,滿意點頭。

  可摸到另一條胳膊時,他的眉頭又狠狠皺了起來。

  「骨頭肯定裂了,具體的得拍片才能確定,如果錯位明顯,對合不上,沈董,您可能就需要做手術固定了。」

  Sally沒想到會傷這麼重,當即就想帶沈槐年去療養院。

  沈槐年卻搖頭,眼下局勢纏身,他根本抽不開身離開公司,保守治療就夠了。

  Sally無數次想反對,都被沈槐年的眼神按回去。

  最後她放棄了,默默拿起冰袋,敷在沈槐年腫脹的胳膊上。

  包里也多了一堆消腫止痛的藥。

  「沈董。」

  天光漸亮,她抱著平板走進休息室。

  「小少爺從老宅出來了,看路線,是來找您的。」

  沈槐年看著屏幕上飛速移動的紅點,聲音比平時要啞上很多。

  「我知道,前台有幾個新人,你去安排一下,別讓人攔他。」

  「是。」

  「他肯定沒吃飯,打電話回老宅,讓他們送早餐過來。」

  「是。」

  江霽是一路飆過來的,輪胎上全是火星子。

  他抱著燉了一整晚的營養粥,火急火燎闖進董事長辦公室時,沈槐年已經整理好著裝,像往常那般端坐在真皮座椅上,埋頭處理繁瑣的工作。

  聽到響聲抬頭時,緊繃的神色驟然舒緩。

  「阿霽。」他溫柔喚他的名字。

  江霽卻不接受他的討好,啪的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震的桌上的合照都歪倒了。

  沈槐年出手將照片裡軟糯的小江霽扶正,撐著辦公桌站起來,用儘量正常的姿勢,走到側面,來到江霽面前。

  「阿霽今天起得真早,是不是做噩夢了?」他捏了捏他的耳垂。

  「才沒有!」江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梗著脖子吼道,「你不在,我睡的可好了!」

  沈槐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附在江霽耳垂的手緩緩下移,摸向側頸。

  指腹下的生機跳動,稍微用力,就能掐斷那一寸的生機。

  他親昵又危險地蹭著,語氣更溫柔了。


  「又說氣話。」

  江霽憤怒跺腳,「別以為我離不開你!我不是你招招手就犯賤跑回來的狗!」

  說罷,啪的一聲,重重拍開沈槐年的手。

  突然的動作,掀動那條骨裂的胳膊,沈槐年痛得險些維持不住平衡。

  他死死抓著側邊的桌角,壓住喉底的顫抖,剛撐起一抹笑,Sally就闖進辦公室,公事公辦道。

  「沈董,歐區總負責人提前來了。」

  沈槐年緊咬牙關,冷淡地嗯了一聲。

  Sally輕巧隔開兩人,笑著朝江霽做了個請的姿勢。

  在公事上,江霽好說話多了,哪怕在氣頭上,還是聽話鑽進了隔間休息室。

  門一關,Sally趕緊扶沈槐年坐下。

  蹲在他的身側,一句話不知重複了多少遍。

  「沈董,我們去醫院吧。」

  沈槐年閉上眼睛,艱難呼吸著,「藥。」

  Sally把藥盒從口袋裡拿出來,接了杯溫水。

  苦澀的藥片就水吞下,一直到藥效發作,沈槐年慘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些。

  Sally用手帕輕輕拭去他額前的冷汗,又拿出粉撲,給他的傷口補妝。

  直到看不出破綻,才收起工具。

  之前說歐區負責人提前到,也不全是託詞,從線下改成線上罷了。

  會議期間,江霽待在休息室,就一直盯著空空的垃圾桶發呆。

  空氣里厚重到突兀的香水,蓋不住消毒水的氣味。

  地毯邊緣,那點鮮紅,格外刺眼。

  除此之外,還有一絲淺淡的樹脂塑膠味。

  跟沈槐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跟當初他跳樓摔斷腿,進醫院打石膏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無措地埋進鬆軟的被子裡,鼻尖翕動,拼命想吸取沈槐年的氣息。

  可太少了。

  他一定很疼,疼到根本睡不著覺……

  會開到一半的時候,沈槐年突然感應到什麼,推著椅子後退。

  Sally愣了一下,快速上前,代替沈槐年,來到攝像機前繼續聽。

  餘光瞥到沈槐年的行動方向,果不其然去了隔間。

  「阿霽?」

  沈槐年輕手輕腳進了休息室,彎下腰。

  寬厚溫暖的掌心蓋住枕頭上那顆毛絨絨的腦袋,揉了揉。

  江霽的臉埋在被子裡,看不到表情,唯有肩膀微微的聳動,能看出他在哭。

  沈槐年坐到床邊,呆滯不動的江霽立馬有了動作,像找到巢穴的小熊貓,哭著爬回來。

  他攀住沈槐年的肩膀,扒拉著,一點點摸上來。

  腦袋不安地在沈槐年的頸窩發抖,手指彎著,抓著他的衣服,很緊,很依賴。

  沈槐年攬住他,和以往擁抱的姿勢不同,僅有一隻手。

  卻依然是他的全部。

  「……我等了你好久。」江霽顫聲哽咽著,完全沒了剛才的任性,「你為什麼不找我?為什麼連電話也不打給我?」

  沈槐年無法解釋,無法回應。

  當時那個情況,他的弟弟一定會要求視頻。

  他會暴露,他會內疚會害怕。

  他不想這樣。

  「對不起阿霽。」

  腰間的那雙手更用力了,如抱著冬糧的小松鼠,緊緊把一個季節的生機扣進懷裡。

  沈槐年撫上他緊繃的臉頰,親吻他濕潤的眼皮。

  「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解釋,說來說去,都是工作需要。」

  「所以這次,我給你打個保證。」

  「不管我離開多久,一定,肯定會完整安好地回來。」

  「阿霽願意相信我嗎?」

  江霽搖頭,將沈槐年抓得更緊了。

  他還在哭。

  一聲接著一聲。

  像是要把一整晚的無助和惶恐都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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