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以為我找不到你嗎

  聽到對面的聲音，方晴立刻意識到剛才那人，就是約她的老闆。

  慌亂理了理頭髮，又拍了拍衣擺不存在的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上前打招呼。

  「沈總，我沒遲到吧。」

  只一眼，沈槐年就確定，她過得不好。

  襯衫洗的發白，袖口磨損了，裙子的質感一看就很粗糙。

  最重要的，曾經最不想穿的高跟鞋，如今如鐵銬般，死死焊在她的腳上。

  「Sally，好久不見。」

  方晴疑惑地朝周圍看了看，三秒後，終於意識到Sally是叫她。

  「先生，您認錯人了，我不是Sally。」

  沈槐年笑笑，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位置。

  Sally坐下後，就把簡歷遞過去，麻木又熟練地陳述自己的工作經歷。

  沈槐年也不打斷，安靜分析她包裝後一路的心酸。

  大學畢業後，為了男友放棄紮根江城，放棄進入大公司。

  回到小鎮結婚生子，成了家庭主婦。

  因脫離社會太久，在老公出軌時，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的她為了孩子撫養權，淨身出戶。

  現在帶著兩歲的小兒子蝸居在轉不了身的小出租屋，做著最普通的文員工作，拿著一月三千的工資勉強度日。

  自我介紹完畢，方晴強裝鎮定等待沈槐年的回應。

  

  可沈槐年只是靜靜看著她。

  一秒。

  兩秒。

  三……

  方晴尷尬又心虛地笑了笑，目光游離，完全不敢與他對視。

  她幾乎沒工作過，就按照網上教的，杜撰了幾家破產倒閉公司的工作經歷填上去。

  這麼快就識破了嗎？

  可他都沒用手機查啊。

  越想心越沉，手腳發虛，腦袋越來越低。

  直到頭頂砸下一道聲音。

  「當你可以自信看著我的眼睛撒謊時，謊言會自動變成真相。」

  就像他一小時前，當著負責人的面大放厥詞，說娛樂圈大半紅人出道前，都跟他關係不淺。

  方晴抿了抿嘴，慢吞吞抬起頭。

  即便磕磕巴巴，卻還是按照沈槐年的要求，緊盯他的眼睛，用最自信的狀態，將方才的自我介紹重述了一遍。

  在方晴忐忑的視線里，沈槐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最近的商場在哪？」

  方晴懵逼，但學得快。

  哪怕不熟悉周邊一帶，依然會看著沈槐年的眼睛，肯定道，「三公里外就有一個，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沈槐年繃直的嘴角輕輕翹起。

  「好，你帶路。」

  車鑰匙推了過來，方晴的笑瞬間僵住，變回剛才不自信的模樣。

  「那個，沈總，我沒駕照。」

  「去考。」

  「可……」方晴欲言又止。

  在江城學車考駕照，一萬起步。

  她身上別說一萬了，拿一千出來都夠嗆。

  「有問題？」沈槐年像看不出她的窘迫，淡聲問她。

  方晴手指攥的更緊了，聲若蚊吶。

  「沈總，你還沒說給我多少工資。」

  「你覺得你值多少？」沈槐年把問題拋回去。

  「七……」方晴咽了咽口水，努力獅子大開口，「七千。」

  「可以。」

  他的語氣很平，仿佛不管方晴提出多少，他都會答應。

  方晴抿了抿嘴，臉上快速划過一抹懊悔。

  早知道報高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