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也是你先過界的

  小時候的沈夏葵，不像現在，長得又酷又美，還一身怪力。

  剛被撿回來那會兒，臉又青又白，跟鬼一樣，滿身的病。

  醫生斷言她活不過三歲，福利院都不敢接收她。

  是沈槐年不忍她一生如此短暫，頂著壓力將她收養。

  為了賺錢給她治病，他壓榨自己所有空閒時間，在各個市場跑。

  靠倒賣桂圓提子，給妹妹賺了昂貴的特效藥。

  靠拆配電子配件，送妹妹進了安靜舒適的VIP病房。

  他還炒股，買房子，開網店。

  曾經最賺錢的產業，沈槐年都涉及過。

  一大筆一大筆的錢落入袋中，還沒捂熱，就為了尋名醫治療妹妹的病，又大把大把撒出去。

  現金流的狀態極度不健康，隨時都可能斷掉破產。

  但沈槐年從未停下過，只要妹妹的病沒治好，他就會壓上一切。

  這麼一個長時間負重前行的人，韌性怎麼會差。

  他沒有休息的權利和時間。

  「沈總，我帶你回去。」她聲音發啞，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順氣。

  沈槐年吐得頭昏腦漲，喉頭酸澀發緊，「我剛才看到劉總在隔壁包廂，待會我們找機會過去聊兩句。」

  「你不能再喝了，會進醫院的！」方晴的聲音不由加重。

  沈槐年眼睫微顫，浸著涼霧的黑眸虛虛望向前方。

  「Sally，我沒資格停下。」

  方晴瞬間沒了聲，扶在沈槐年胳膊上的手顫抖著縮緊。

  

  兩秒後，她聽到自己聲音。

  「這是解酒藥，再吃兩顆吧。」

  藥片滑過乾澀刺痛的喉嚨，沈槐年難受蹙眉，悶咳了兩聲。

  方晴帶他到走廊盡頭的長椅坐下，「你在這眯會，我去劉總包廂門口守著。」

  說罷，倒了杯溫水放到沈槐年手邊的茶几上，匆匆離開了。

  沈槐年身體後傾，完全靠在柔軟的墊子上。

  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

  努力維持清醒，卻還是抵不住那股纏著悶痛的睡意，不知不覺陷入昏迷。

  會所長廊的壁燈光線昏柔偏暗，光影朦朧。

  謝潯結束應酬，步履隨意地穿行其間。

  本是離場時尋常的路過，目光無意落向長椅的剎那，整個人的腳步驟然釘在原地。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瓷白的皮膚泛著醉後的熏紅。

  往日含笑溫潤的眼眸緊閉著。

  修長濃密的眼睫垂落，投出淺淺的陰影。

  少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清冷，多了幾分脆弱的柔和。

  腰身比之前要清瘦許多，此刻鬆弛靠著墨綠色的皮質長椅，衣擺收進去許多，更單薄了。

  謝潯情不自禁收斂呼吸，放輕腳步，一點點靠近。

  沈槐年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平緩，偶爾會牽動喉嚨，溢出一兩聲似是悶咳，又似是重些的喘息。

  落在寂靜長廊里，格外磨人。

  謝潯的心臟驟然跳快，砰砰聲在耳邊迴蕩，越來越有存在感。

  喉結悄然滾動，眼底的冷色盡數消融，曾經壓抑克制的情愫再次翻滾上來，愈發滾燙。

  「沈槐年。」他喚他。

  沈槐年似有所感地動了動眼皮，卻沒力氣睜開，悶悶蔫蔫發出一道鼻音。

  謝潯抿了抿嘴，沒忍住，輕輕笑出聲。

  他直起腰，腳步微移，坐到長椅另一邊。

  兩人距離很近，大腿稍微動一下就碰到了。

  他數著時間，一分鐘，兩分鐘。

  那顆腦袋越來越歪。

  肩頭不由自主抬高了些。

  觸碰的那一剎，渾身像有電流亂竄。

  沈槐年找到了一個舒服的靠枕，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左邊又歪了歪。

  謝潯喉結滑動，一呼一吸間，儘是奇幻的冷香，讓他忍不住再次沉溺。

  「沈……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