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為什麼變回去

  「這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

  「槐年，你還真是一點交情都不講。」潭宛勾起唇角，「從前對付那群吃裡扒外的叛徒，你都沒有這麼狠過。」

  「你也說了，是從前。」

  聽到這個答案，潭宛的聲音笑意更濃，「我還以為你會說，是因為小葵。」

  沈槐年擰眉。

  潭宛像是沒注意到氣氛的不對，自顧自說著。

  「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被一個賣水果的大老闆故意針對，囤積的香蕉賤賣到九毛一斤，也沒一個批發商敢接，虧了二十萬，差點連你妹的醫藥費都交不上。」

  「那時，你沒把事情鬧開，硬生生吃下了這個虧。」

  「所有人都在背後說你是個窩囊廢，好欺負，說你妹跟著你，遲早要拔管。」

  「可才過了不到三個月，那老闆不知從哪聽來發財的消息，抵押房產貸款，也要租下整座冷庫囤所謂的高品質蘋果。」

  「他想開春高價轉手翻倍盈利，結果第二年春夏鮮果扎堆上市。」

  「冷庫蘋果扎堆拋售，價格直接攔腰砍斷，當初四塊多收的果，兩塊多甩，都難出手。」

  「冷庫租金，損耗日日疊加，上千噸存貨砸在手裡，虧了上百萬，好幾次站上天台想跳下來。」

  潭宛的笑意不達眼底。

  「沈槐年，你敢說這裡面沒有你的手筆。」

  故意挑開的話題，沈槐年不想回答，只是重申了讓潭宛儘快還錢的訴求。

  但潭宛就像是要把沈槐年最後一層面具撕下來，語調里隱隱泛出陰狠。

  「就是你逼的！沈槐年，你做事不留後路，報應全在你妹妹身上。」

  「要不是那天你在ICU外實在沒辦法了，跑去什麼爛寺廟求佛，人家告誡你別造孽，凡事留一線，你根本不會收手！不會變得那麼優柔寡斷！」

  沈槐年垂在身側的手指蜷起，又迅速鬆開，「我從前如何，不需要你評判。」

  「從前……」

  潭宛低低笑出聲，這兩個字像從喉嚨口裡擠出來，嘶啞難聽。

  「行，不論從前，那現在呢，現在你為什麼又變回去了呢，許家和我，你都想整死吧……究竟是，為了誰呢。」

  沈槐年的眼睛陡然眯起，眸底快速划過一抹暗光。

  

  他清楚潭宛說的一切都沒有任何依據，全在套話。

  再次保持沉默。

  可潭宛總是能把他的沉默讀作默認。

  「沈槐年啊沈槐年，外面那些流言說對了，你他媽是個變態！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當初你就不該同意跟我在一起，浪費我的時間！」

  話音落下，對面驟然響起玻璃碎裂的聲音。

  潭宛活動著血淋淋的右手，把鑽進皮肉的玻璃渣拔出來，砸到地上。

  桌上的手機還保持著通話狀態。

  沈槐年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靜陳述。

  「潭宛，這句話我已經重複無數遍，在我們交往期間，我沒有出軌，沒有一夜情。」

  「那些花邊新聞，沒有一條是真實的。」

  「我身邊全是你的人，手機里有你的定位竊聽軟體，我二十四小時受你監控，全世界誰都可以懷疑我，唯獨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