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還錢

  鬧掰後不到兩個月，沈槐年就偷偷派人查過聞瀾的行蹤。




  知道他包下大片芒果園，在每個成熟的季節，偷偷給小葵寄來最好的果子。

  知道他終是沒有聽他的勸告，賭上全部身家囤油，還在海外投資油田，結果受政治市場等多方面影響，虧得血本無歸。

  穆塞爾托是聞瀾東山再起的地方。

  他來這，是想借他的力。

  但更多的，是想再見他一面。

  從前兩人都倔，放不下面子。

  哪怕是得知對方落魄，也要先讓對方過半年苦日子，才肯躲在背後悄悄援助。

  沈槐年緩緩呼出一口冷氣，仰頭看向黑沉的夜空。

  如今半年之期快到了，該嘲笑的，也嘲的差不多了。

  他不確定那位「小心眼」，是否會像當初一樣，默默幫他……

  算了，應該不會幫，連房子都賣了。

  刮骨的冷風，搶劫似的往臉上吹。

  沈槐年縮著脖子，把拉到頂的拉鏈又往上扯了扯。

  心想下次出門他絕對要戴個口罩，太冷了。

  回到酒店時，屋子裡安靜的不得了。

  沈槐年自覺放輕腳步，去每個房間都查看了一遍，確定人都好好躺在床上睡覺，才回到自己的臥室。

  這邊是凌晨，國內剛好九點，大部分公司的上班時間。

  沈槐年的指尖在屏幕上毫無規律地劃了劃，又放下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回來後，又打開電腦。

  跟之前一樣邊在繁雜的信息網絡里尋找小商機，邊打電話聯繫各大工廠。

  這種方式只能賺快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後面成立的宣傳公司，苦於被針對，遲遲找不到客戶，每天都在虧老本。

  最重要的大頭，潭宛沒把騙他的錢吐出來……

  沈槐年推開玻璃門，踩上露台平滑的地磚。

  

  底下，河水搖晃著月光，正靜靜淌過老城橋洞。

  石質欄杆觸感冰涼，靠在上面時，再紛亂的思緒好像也能凍住。

  他垂眸，望著這條貫穿穆塞爾托的長河。

  河水漫過石砌堤階，遊船早已收班，只剩沿岸橋燈和樓宇暖光碎在水波上。

  雨停後空氣潮濕，風每每襲來時，他都能聞到河水混著梧桐的淡香。

  遠處的鐵塔，是城市的象徵之一。

  每到整點，就會閃爍。

  碎鑽般的燈光，與右岸的酒店燈火連綿一片，在這個常年陰雨綿綿的城市點亮。

  沈槐年眯起眼睛，嘴角弧度平直，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就這麼在露台站了好久，才回到房間。

  手機放在被子上，亮了一下。

  拿起來看，垃圾信息。

  他沉默地刪除，解鎖手機，找到那串他巴不得拉進黑名單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才響了半聲，對面就接通了。

  兩人為數不多的默契，前十秒，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沈槐年耐不住，不願再浪費時間，直截了當問她。

  「錢，什麼時候打過來。」

  「今天。」潭宛的聲音比平時重一些，大概率是感冒了。

  沈槐年心中沒有一絲動容，冷聲道，「中午十二點之前。」

  潭宛那邊頓了一下，約摸三秒，才發出聲音。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