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賣了你

  司機是聞瀾的人。

  那現在的主動權就在聞瀾身上。

  只要他不往上報，沈長菱就找不到他們。

  沈槐年抓住江霽微微顫抖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別怕。」

  話音剛落，電話里遲遲等不到答案的聞瀾再次出聲。

  「你找誰玩不好，居然跟江霽纏在一起，他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聞瀾冷冷注視著監視器屏幕上的沈槐年。

  「人家親媽都找到我這了，說你坑蒙拐騙，讓我今晚八點前把你抓回去。」

  沈槐年沉默半秒，「你告訴她，阿霽在我這很安全，讓她別擔心。」

  聞瀾低低呵了一聲，「你是以什麼身份跟她說這些？拐賣人家親親好兒子的渣男？反正全是挑釁，乾脆我把號碼給你，你自己去跟她說。」

  「我現在不方便跟她交流，Charles，幫我。」

  聞瀾磨了磨牙，驀地嗤笑出聲，「……可別抬舉我了，我哪能幫得上說一不二的沈，董。」

  

  末尾兩個字，充滿了舊事重提的氣憤。

  沈槐年神色微變，他唇角緊繃，半晌才重新開口。

  「阿聞，當年……」

  「別跟我提當年！」聞瀾低吼。

  沈槐年立刻止住話題，待對面的喘息平復些，「晚上，我會帶他回去，不讓你為難。」

  江霽的身體驟然繃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槐年，震顫的瞳孔里全是被拋棄的悲傷和氣惱。

  監視器對面的聞瀾，則淡淡來了句，「算你識趣。」

  語氣平靜的，好似方才失控怒吼的人，不是他。

  沈槐年嗯了一聲，才掛斷電話，江霽就將手從他掌心抽出來，扭頭看向窗外，後腦勺的每根髮絲都在生氣。

  「阿霽。」

  車廂一片寂靜。

  沈槐年又叫了聲。

  還是沒人應。

  他閉了嘴，默默扯住江霽的後衣擺，防止他突然暴起跳車。

  江霽卻跟他槓上了，沈槐年一碰他，他就拍開他的手，氣的躲遠。

  沈槐年看他都快貼車門上，頓在半空的手還是收了回來。

  直到車開進市郊大賣場，他才趁江霽沒注意，迅速扯住他的胳膊。

  「不用找了。」

  錢剛扔向前座，沈槐年就被江霽的暴沖，強行帶下車。

  他艱難跟上。

  「阿霽，你傷沒好就從家裡跑出來，沈董擔心你是正常的，我們總要跟她解釋。」

  鼻腔因濕冷的空氣，又變癢了，他壓下喉底的咳嗽，聲音微啞。




  「回國……」江霽的速度慢下來，他背對著沈槐年，聲線發冷，「你巴不得我回去吧。」

  穆塞爾托的天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像濕棉被一樣，壓進沈槐年的心口。

  「你都，看到了。」

  「照片，定位，酒店房號，你就差親手把我送到Gary面前了。」

  江霽輕笑，側首朝他看來時，穆塞爾托的風吹亂他的發，半小時前還滿載幸福的漂亮眉眼，此刻只有看透一切的平靜。

  人流在他身後交織，賣場玻璃自動門無聲開合，切割的暖白燈光在濕漉漉的人行道，鋪開兩片交疊又分開的光暈。

  沈槐年被刺了一下，眸底逐漸印出賣場頂部招牌上的紅色逗號。

  他活動了一下臉部肌肉，被寒風吹的連最簡單的笑，都顯得那麼僵硬。

  「是，我賣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