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買回去

  「賣給你的親生父母，阿霽，我做錯了嗎？」

  沈槐年放開緊抓著江霽胳膊不放的手，故作淡定地插回口袋，嘴角弧度擴大。

  「我不可能把你偷偷藏起來的，你爸媽遲早會找到我，我不想事情變得複雜。」

  江霽垂眸盯著空落落的手臂，又看了眼地上分開的兩道影子，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衝進超市。

  他繃著臉，快步行走於人群中。

  這一刻的他，不知是氣的，還是沈槐年這段時間給他的勇氣，他如前世那般自信，背影越來越小，腳步卻從未放慢過。

  沈槐年立在原地，把話說白的人是他，要讓江霽回國的人也是他。

  可他的胸膛快速起伏了僅兩下，就認命邁開步子去追。

  路過購物車的時候，還不忘推一輛，微微撐著扶手橫杆分擔腿的壓力。

  「阿霽，我錯了。」




  金屬貨架層層疊疊擺滿袋裝麵包，暖烘烘的黃油香氣直往鼻腔湧來。

  江霽的指尖划過一排吐司，最後取了一袋布里歐修。

  塑封袋裹不住香氣，隔著薄膜看見淺金色鬆軟的麵包，表面零星點綴巧克力碎。

  沈槐年見他一直把麵包拿手裡，埋頭往前走，便主動給台階。

  「阿霽，手拿不了多少，放車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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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買麵包。」江霽淡聲道，「不用你管。」

  沈槐年跟在他身側，嘴唇張開又合上，張開又合上，如此重複後，終是什麼都沒說。

  超市本就大，江霽還在無意識地打著圈，沈槐年的氣息已經有些亂了。

  髮絲濕潤，黏膩地貼在雪白的後頸。

  每次大喘氣，羽睫如振翅蝴蝶顫抖垂下，再掀起時，深邃的瞳仁里浸染起更濃的水霧，又快速消散在空氣中。

  腿部的肌肉逐漸使喚不動，他必須得停下休息。

  購物車底下的車輪，咕嚕咕嚕放緩速度，停在糖果區。

  這邊的小孩明顯變多。

  一陣急促的奔跑聲驟然靠近，金髮小男孩剛扭頭朝身後頑皮地吐舌頭，就結結實實撞上他的後背。

  懷裡的糖果盒嘩啦啦掉了一地。

  小孩踉蹌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繃緊小臉，下意識擺出爭執的架勢，憋著滿腔怒意，正要叫嚷。

  沈槐年屈膝蹲下，與孩子平視。

  眉眼柔和下來，漾開一抹淺笑，法語語調平緩溫柔。

  "Tu ne t』es pas fait mal ?"

  你有沒有摔疼？

  男孩愣住，灰藍色的眼眸睜得溜圓，蓄好的火氣一下子堵在喉嚨里，怎麼也發不出。

  沈槐年笑了笑，抬手將人抱起來。

  剛哄了沒一會，孩子的母親就領著另一個小孩慌忙跑過來，用法語連連致歉。

  沈槐年的餘光全在江霽身上，見他終於停下，站在不遠處的巧克力貨架前不動，他往前半步，想把孩子還給母親。

  結果那小男孩就跟黏在他身上了似的，海洋般漂亮澄澈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

  「媽媽！我要把他買回家！」

  此話一出，空氣都仿佛安靜了。

  孩子母親尷尬的不行，趕緊把自家熊孩子扯回來，連句告別都來不及說，扯著兩個孩子就溜。

  巧克力貨架的陰影里，江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軟和的布里歐修直接被他壓實。

  沈槐年看了眼砸在車籃里的「黃色大餅子」，眉梢不著痕跡挑了一下。

  試探上前半步，江霽終於不再躲，他立刻抬手攬住他的腰，緊緊將人扣進懷裡。

  「阿霽，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