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厚此薄彼
2026-09-04 00:52:22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醫生剛才說,再過個半小時,人就醒了。」
Gary看向沈槐年,直白地問出了這句話。
「所以,你要離開嗎?」
沈槐年的頭仰起來了些,一派鎮定的面容,眼尾的睫毛卻是濕的。
「只要他還在……」我就不會離開。
Gary像是早就猜到這個答案,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在他看來,這世上就沒有人能抵擋阿霽。
又懂事,又愛撒嬌,還沒有半點脾氣。
對待願意親近的人,巴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身邊。
之前,沈槐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開他。
既是覺得兩人差距懸殊,不配,也是深刻意識到自己心軟哪怕半分,也必然會淪陷。
最終,他還是敗了。
沈槐年簡單收拾了一下心情,撐著沙發站起來,一步步朝主臥走去。
他沒有進去,而是順著半開的房門,靜靜望向床上安睡的青年。
沈長菱當時打下來,半點力沒收,砸在那層偏白的皮膚上。
又紅又腫,像在腮幫子裡塞了個饅頭。
嘴角還有星點的血跡,沒能擦乾淨。
刺眼極了。
也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醫生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江總!」
在陽台跟江建民爭吵的沈長菱聽到聲音,立馬推開玻璃門,撲到床邊。
上一秒還指著丈夫怒罵的猙獰面孔,此刻滿載淚水,疼惜地握緊江霽的手。
「阿霽,臉還疼不疼啊,媽媽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
江霽剛甦醒,滿眼迷茫。
下意識動了動嘴角,卻疼的眉頭緊蹙。
他試探著碰了碰臉,嘶了一聲。
「媽,你為什麼打我?」
這句話一出來,屋內眾人都紛紛鬆了一口氣。
主人格終于歸位了。
唯有門外的沈槐年垂下眼帘,拼命克制住想衝進去的惡念,慢慢退後。
路過客廳時,Gary叫住他。
「你去哪?不是說不走的嗎?」
「超市里買的東西還堆著,我去收拾一下。」
蹩腳的謊言,一戳就破。
但Gary沒有攔他,而是莫名其妙地來了句。
「厚此薄彼,不好吧。」
沈槐年背對著他,聲音比往日要沉一些,「他什麼都不知道。」
Gary噎了一下,張嘴還想說什麼,沈槐年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快速回到房間。
酒店的工作人員把他們買來的糖果,全堆在客廳地毯上。
江霽特意囑咐過的,說放在那,他可以邊看電視,邊吃糖。
沈槐年坐到沙發上,打開購物袋,胡亂在裡面翻了翻。
沒有江霽在超市門口餵給他的糖了。
他又去摸口袋。
空癟癟的糖果包裝紙,裡面除了怪味,什麼都沒有。
沈槐年垂眸盯著他看了好久,門鈴響了一聲又一聲,手機也跟著震動。
直到敲門變成砸門,放肆挑動腦中那根緊繃的弦,深藏在海底的情緒,才如坍塌的岩漿,猛地爆發出來,一拳砸開茶几上玻璃。
砰!
骨節血淋淋的,刺進玻璃碴。
滿地的碎玻璃,沾著滴答的血,肆意濺落在地毯每個角落,每動一下,都讓傷口嵌得更深。
沈槐年雙眼猩紅,像什麼都沒感受到,沉默地閉上眼,不停深呼吸壓制心底翻湧的情緒。
門外的砸門聲還在繼續。
那欠扁的節奏,不用開門,就知道是哪位大佛上門了。
沈槐年面無表情拔掉傷口上的大玻璃,無視裡面的玻璃渣,胡亂用紙巾擦了擦,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掉茅坑了!這麼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