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滾遠點

  隔日清晨，雨停風歇，老城浸在潮濕的晨光里。

  距離市政承諾的一周答覆期還有整整六天。

  按照昨日洽談的默契，院方這會應該優先發來初步合作意向函，敲定細節對接。

  可整整一上午，杳無音信。

  方晴反覆刷新頁面，眉頭越鎖越緊。

  「奇怪，聞總說今早就能定下來了，這都快中午了，初審回執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沈槐年盯著電腦屏幕，三秒後，從凳子上站起來。

  「去康養院。」

  結果跟他想像的差不多，沒有通報，在辦公區門口就被工作人員禮貌攔下。

  「沈總，抱歉，今天領導全部閉門開會，不接待任何項目對接，所有洽談一律延後。」

  沈槐年沒有多糾纏，轉身退讓。

  半小時後，他來到文旅局。

  會議正好散場，他二次上前溝通。

  依舊得到一模一樣的答案。

  項目暫緩，暫不接待，等候統一通知。

  兩次登門，兩次閉門拒絕。

  態度客氣，卻態度強硬。

  這根本不是常規流程的拖延。

  是刻意的避而不見。

  方晴慌了神，「怎麼會這樣，昨天不都答應得好好的嗎？又是誰針對我們？」

  沈槐年站在辦公樓的台階下，風掠過緊繃的肩頭。

  他沒有回答Sally。

  

  可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這時，手機震動，屏幕跳出聞瀾的來電。

  「有個大牛進場，上面臨時調整了項目定級，普通民生改造直接提檔成市級安全示範工程。」

  「整套評審體系連夜重寫，現在看的不是方案精細度和本地適配度。」

  「新標準只卡三樣：企業資質等級、全國供應鏈體量、集團大額風險兜底能力。」

  他頓了頓，字句清晰，點破沈槐年此刻的絕境。

  「你昨天所有的先手優勢，人家一句話，全部作廢。現在的賽道，是資本和大企業的專屬賽場，你這種外來初創團隊，第一輪就會被篩出局。」

  「別再上門碰壁了。」

  聞瀾難得沒有夾槍帶棒的諷刺，一字一句勸告沈槐年。

  沈槐年握緊手機，盡力維持語氣的平穩，「誰。」

  聞瀾頓了頓。

  「能一夜撬動多部門同步改規，提檔市級項目的，全球也就那麼幾個，不管是哪方面，都碾壓你現在的體量。」

  他點到為止。

  沈槐年掛斷電話。

  風拂過空曠的廣場。

  方晴臉色慘白，後背發涼。

  「沈總，我們現在怎麼辦？」

  沈槐年抬眼，望向遠處的市政辦公大樓。

  這場博弈已經結束。

  新規落地，小團隊毫無勝算，只能主動棄局。

  遠在另一側的臨時辦公區，亦是一片篤定鬆弛。

  江霽立在落地窗前，身後的辦公桌上擺著最新的項目公示文件。

  「等公示結束，直接對接院方，走最終競標流程。」

  江霽淡淡吩咐。

  「一個沒有資質的小團隊，不值得我們浪費時間。」

  Gary記下，卻沒有像往常那般離開，而是突兀地問了句。

  「江總，您和小沈還在聯繫嗎？」

  江霽挺直的脊背陡然多了分倔強和委屈，「我憑什麼聯繫他，他巴不得我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