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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告別嗎

2026-09-21 18:47:05 作者: 世生生

  第二天。

  顧柏琛果然又喊了許歧硯去今野。

  許似本該是要穿一身便服的,可她卻精心挑選了一條冰藍色寬吊帶長裙。

  裙子上點綴著銀色、米白色的閃鑽和亮片。

  這樣一條華裙配上頂級造型師的精緻妝造。

  美得驚心動魄。

  許歧硯真的很久沒見她這麼打扮自己了。

  今野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許似跟在許歧硯身側進入豪華包間。

  包間內燈光偏暗,滿地紅鈔很是亮眼。

  「——」

  紅鈔雨在他們進來時戛然而止,整個包間瞬間安靜。

  在這裡,除了主沙發那位隨意把玩手機的年輕男人,其他人紛紛起身,朝他們二人頷首稱呼。

  「許先生,許小姐。」

  

  二人輕一點頭,來到顧柏琛旁邊坐下。

  顧柏琛眼神示意熱鬧繼續。

  瞬間。

  私人DJ讓音樂再次響起,紅鈔如雨,酒香橫行,俊男靚女助興。

  「昨天出爾反爾是幾個意思,她又惹你了?」

  顧柏琛眯著一雙瑞鳳眼審視許歧硯,聲音只有許歧硯能聽見。

  許歧硯丟他一記冷眼,將玻璃杯中剩餘琥珀色液體盡數飲下。

  顧柏琛輕嘖一聲,屬於是亂說一通了:「昨晚顧老五也在,知道有多好玩嗎你?」

  許歧硯朝茶几傾身倒了半杯酒,回身之後,目光淡淡掃向顧柏琛:「被當眾罵了一頓確實好玩。」

  他說完收回視線,跟許似一起靠在沙發。

  許似不動聲色關了手機。

  顧柏琛低罵一聲,完全沒有被揭穿而難堪的意思。

  「我幫她和她爸緩和關係,她個不識好歹的,你要是在我至於被她指著鼻子罵嗎?」

  許歧硯抿了一口酒,沒有搭理他。

  「我走了。」這是許似側抬頭對許歧硯說的。

  許歧硯嗯了一聲。

  許似坐直身子,朝顧柏琛輕點頭,起身離開。

  許歧硯注目凝視著她的背影,拿起手機。

  顧柏琛瞅著他的操作,挑挑眉。

  「先前因為監視跟你鬧那麼狠,你真是,死性不改。」

  顧柏琛又一次從這男人身上體會到了什麼叫言語匱乏。

  而這男人恍若未聞。

  他不緊不慢將手機反扣在大腿,側臉看向顧柏琛,聲線平平:「派人把出入口看住。」

  這是繼監視之後的第二次定位,她查不到的。

  「怎麼?你又不做人了?」顧柏琛一邊犯欠一邊拿過旁邊的手機。

  「不對。」顧柏琛瞧著許歧硯,「你就沒做過人,看來她是實在忍不了你了。」

  許歧硯無視他,繼續喝酒。

  與此同時。

  許似踩著高跟走在鋪著墨金暗紋地毯的寂靜長廊,眸子微壓凝著手上的手機。

  她很清楚,這手機就是個定時炸彈。

  他肯定不會真的取消定位。

  只是這次,她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定位痕跡。

  思慮著,她在電梯門前停下。

  片刻,電梯門開。

  許似抬眸看了眼電梯裡穿著侍者制服的纖瘦女人,抬腳邁步。

  偌大一個電梯裡只有這一個女人。

  許似站定在這女人身前,按下關門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女人聲音從許似背後低低響起。

  許似異常冷靜,很輕嗯了一聲。

  他果然還是察覺到了。

  但她本就沒抱多大希望。

  「帶上其他人即刻動身去國外,隨便哪裡。」許似不動聲色遞向女人一張卡。


  她篤定他不會動她的血親。

  但他們不一樣。

  女人不明所以,猶豫一瞬接過卡,沒有多問,只是心中仍在疑惑。

  似姐不是讓她從應城趕過來接應嗎?

  這是?

  出了電梯,許似立在二樓長廊靜了兩秒,走向包間。

  包間早就安排好了,仍然是許歧硯給她安排的。

  她這身打扮不太適合玩別的。

  「咔——」

  包間門被侍者打開,賭桌兩側的男女看到來人,接連起身朝她頷首。

  「許小姐。」

  許似點頭朝主位走去。

  落座。

  這次依舊玩的是21點,面前籌碼是她這一個小時之內無論怎樣都輸不完的。

  很慢。

  牌局進行了一小半,許似始終心不在焉。

  賭桌上其他人見她居然一直在輸,面面相覷該怎麼辦?

  這祖宗要是不高興了,許先生能讓他們好過?

  放水吧。

  可許先生又明確表示過不能放水啊。

  真是要命。

  好在這祖宗沒有折磨他們太久。

  不過半個鐘頭,許似漫不經心將手上的牌揮扔在賭桌,就在他們以為她生氣了時。

  「這些籌碼你們自行分配,我還有事先走了。」

  許似說著站起身子,徑直離開。

  留下他們一臉懵。

  沒過多久。

  許似來到長廊盡頭,背靠牆壁,給許歧硯打去電話。

  「不想玩了,讓許右送我回去。」她低眸平靜道。

  許歧硯立在窗邊,眸中是窗外霓虹燈閃爍。

  「嗯。」

  他應聲轉身。

  「你留下再喝點,我一個人回去。」許似視線垂直沒有光亮,聲音依舊平靜,「一個小時還沒過去,我要單獨待會。」

  許歧硯聞言默了一瞬,緩緩停下腳步:「嗯。」

  聽他答應,許似心頭一松,掛斷電話。

  許歧硯沉眸回去坐下,顧柏琛眼神里儘是戲謔。

  「怎麼事兒?」顧柏琛揚眉問。

  許歧硯瞥他一眼:「讓許右送她回去。」

  顧柏琛嗤笑一聲:「你看看你,弄這麼緊張,最後呢?」

  許歧硯不語抬手看了眼腕錶,傾身拿過茶几台面的玻璃杯:「最後十分鐘。」

  「你真的是沒救了。」

  顧柏琛說完看向角落暗處的顧後。

  很快,音樂停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整個包間清靜下來,顧柏琛放下酒杯,面向許歧硯:「顧泠還得過兩天才走,這兩天我去霧莊躲個清靜。」

  許歧硯冷眼睨著他。

  顧柏琛憋屈保證:「我絕不會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

  許似回到霧莊,靜靜立在主樓前,偶有晚風拂過髮絲裙擺。

  不知站了多久。

  反正。

  是在許歧硯的身影將她大腦完全占據之後,她知道不能停在這了。

  她不疾不徐回到主臥,整條路線,只要她走過的地方,她的腦中自動浮現和他的回憶。

  良久。

  她緩步來到浴室全身鏡前,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

  好美啊。

  她最後看了兩眼鏡子裡的那張臉,那張她好滿意的臉。

  ....

  出了浴室,她端坐在臥室沙發,靜等許歧硯回來。

  只有一次機會了。

  許歧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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