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二人用餐結束牽著手來到沙發。
饜足慵懶，無精打采。
許歧硯將許似跨坐在腿上，摟著她的後腰，將她埋頭在頸肩。
「吃多了這樣不舒服。」
許似抓著他的衣領抬頭看他。
他一身黑色真絲睡袍，衣領大敞。
「出去走走？」他一邊問，一邊坐起來將她橫抱著。
她懨懨癱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不用，不想動。」
話落，他的手機響了。
他抱著她重新靠回沙發，不緊不慢拿過旁邊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手機舉至耳邊。
「你在哪兒呢？媽一直催我回去一趟應付老爺子幾天，我扛不住了，你幫我帶樂禮幾天，也不用你帶，你安排幾個年輕人帶她就行。」
許奚若完全不給插話的機會。
要不是想了一圈實在不放心把樂禮交給其他人，她絕不會來找這人。
「不行。」
許歧硯捏著懷中人的大腿，語氣平淡。
「......她可是你親外甥女，跟你姓許。」許奚若試圖動之以情，但很快pass掉，「要不是你莫名其妙留在家吃一頓飯，老爺子會想起我嗎？」
「這都是你害的，我剛下飛機累死了還要趕著去你霧莊，你要是不同意，我們母女倆就賴在霧莊不走了。」
「我待會兒還要趕回去吃晚飯，老爺子要是沒見到我問起我，我就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拉上，你......」
「目的再說一遍。」
許歧硯聽得煩打斷她，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許似面前。
許奚若一頭問號，說就說：「幫我帶樂禮幾天，她很聰明聽話，不會礙您眼。我也會抽時間過來帶她。」
「可以嗎？」許歧硯掌心稍抬許似下巴，四目相對。
許似聽著這像是他三姐，幫親姐忙有什麼不可以的。
許歧硯見她點了頭，直接掛斷電話，低頸親吻她。
許奚若看了眼中控屏上消失的電話界面，沉眸陷入思考。
那三個字明顯不是問她的，所以她沒有出聲。
那他在問誰？誰能左右他的決定？
「我避個嫌。」
許似撐著他的胸膛要站起來，他抓住她的手將她鎖在懷裡。
「不用。」許歧硯說。
許似看著他：「會有麻煩吧？」
她現在還沒那心思應付別人。
「她不會。」許歧硯怕她不舒服鬆了些力道，「也沒人能麻煩我們。」
行吧。
許似隨他，也是信他。
「誰能麻煩到你？」許歧硯又說。
他抬手捏她臉頰，溺愛溢出他眼眸：「誰都不放眼裡。」
許似無言拿掉他的右手，撐著他的肩膀站起來。
在他身前站好，她單膝跪在他雙腿中間，微微俯身給他收好睡袍衣領。
「這幾天有小孩子在，你注意點。」許似語氣平常。
許歧硯不語握住她一隻手，又將她坐在腿上，胸膛緊貼她的後背，圈住她的腰。
「她又不會住這。」他看著她的眼睛，吐字隨意。
她蹙眉側臉看他：「好歹是你姐的女兒，年齡還小吧，讓她住一樓。」
許歧硯不滿撞抵她額頭：「馬上四歲。」
「才三歲？」許似握住他脖頸將他的臉往後退了點，故意說：「住二樓。」
「....一樓。」
許歧硯不情願說完，隨即扣住她一邊臉親她。
—
二十分鐘左右，許奚若來了。
她留著清爽幹練的齊肩短髮，有著華貴卻不張揚的從容氣場。
嘴裡嚼著口香糖。
「——」
她看到許歧硯旁邊的女人，儘管有心理準備還是頓在原地。
以至於跟在她身後的小不點一個沒注意，撞到她的腿。
「幹嘛呀媽媽？」許樂禮捂著額頭從許奚若身後出來。
她惺忪睡眼，嘴裡也嚼著薄荷味口香糖。
「沒什麼。」
許奚若低頭看女兒一眼，接著邁步，對許歧硯說：「正好你有了，提前體驗一下帶孩子。」
她還不清楚他們什麼關係，索性留白。
但這女人能左右許歧硯的決定，所以她就說了後一句。
算是試探。
只是她話音落下後，得到的是空氣凝滯。
許歧硯不說話，沒動作。
許似沒有多餘情緒，神色淡然。
而許奚若對此毫不在意，走進沙發區，提起垃圾桶把口香糖吐進去，垃圾桶放回原位。
許樂禮餘光瞥見媽媽吐了，收回在一男一女的視線，扒著垃圾桶金屬邊框，也把口香糖吐了。
許奚若等她吐完，抱著她在側邊沙發坐下，面向主沙發，無視許歧硯身上的痕跡。
「叫舅舅。」許奚若教小孩。
「舅舅。」小孩乖乖的。
許歧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許奚若正思慮要不要介紹許歧硯身邊的女人，該怎麼稱呼......
「舅媽。」
小孩盯著漂亮女人，聲音比喊舅舅甜。
「......」
除了許歧硯，她們都沉默了。
「啞巴了？」
許歧硯也是終於開口了，看著許似。
許似瞥他一眼，微笑對許樂禮說：「你好。」
許奚若暗自驚了一下，這小子......
「我叫許樂禮。」
許樂禮見許似跟她說話，來勁了。
她麻溜從許奚若身上下來，走向許似，仰著小腦袋打量許似的臉：「姐姐你好漂亮呀，比我媽媽還漂亮。」
「......」許歧硯冷臉了。
許奚若：「......」
真是她的好女兒。
「謝謝。」許似勾著笑，「你也是，可愛又漂亮。」
「嘻嘻。」許樂禮興奮忘了害羞，開心晃了晃小腦袋。
渾然不知旁邊的舅舅已經起了把她扔出去的心思。
「那個就是我媽媽喲，她也還不錯吧。」她還做起了介紹，小手指著許奚若。
許似跟著她看過去，同許奚若點頭致意，回了她一句不錯。
「樂禮就交給你們了，我先走了。」
許奚若看許歧硯那臭臉，深知再留下去樂禮得跟她一起走。
所以她一秒不帶多留，起身徑直離開。
許樂禮早就聽媽媽說了要把她交給別人帶幾天，所以一點不帶傷心挽留的。
「舅舅你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