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歧硯看到來電顯示,強忍住直接掛斷的念頭,就著姿勢抱她坐在床頭。
她跟他肌膚緊貼,雙手繞環在他脖頸,埋頭在他下頜處。
「餵。」他舉起手機貼在耳邊。
「你感冒了?」許老爺子皺眉問。
許歧硯默了默,喉結滾動幾下,再次開口:「剛醒。」
老爺子非常扁平地哦了一聲,不多想,直道目的:「老三回來了你知道吧,明天回來一起吃頓飯。」
許歧硯抓了一下,平淡道:「嗯。」
通話結束。
許似側臉蹭他側臉:「明天我就待在醫院,你忙完去接我。」
他將她壓回去,嗓音低啞:「好。」
—
第二天,天光大亮。
許似在寬闊安穩的懷裡醒來,感受了一下貶為累贅的手腳,懶懶吐字:「你幾點去許家。」
男人還不想睜眼,聲線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沙啞:「飯點。」
「行。」許似支起腦袋瞅著他,「你待著吧,我早點過去看看。」
「不要。」
許歧硯無比果斷,將她腦袋按在胸膛,睜開雙眼。
「你愛我。」
無比篤定的三個字。
許似莫名笑了。
她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食指點他額頭,咬牙道:「現在知道了是吧?傻帽。」
傻帽和她一樣渾身輕鬆愉悅,跟她緊緊對視著:「我本來就知道。」
「你知道個屁。」
許似捧著他的臉啄他一口:「起不起?」
他不語,默默抬起精壯手臂圈住她光滑細膩的薄背,輕吐:「還早。」
「......」
許似心底里是真服這狗男人,一個不注意就被他陰了。
「你自己看時....也不用看,今天幾點才睡你不清楚?」她戳他鎖骨窩。
「....我就想多跟你待會兒不行?」
許歧硯「破罐子破摔」。
許似被他砸得懵了一秒:「行,那我不去醫院了,你也不准去許家。」
她拍開他的手臂,從他身上下來,背對他躺著。
他從她身後摟住她,緊貼著她:「不去。」
她沒再接話。
她其實說完就後悔了。
她知道他和許家那些血親的關係一般,最多也就和許老夫人關係好那麼一點點。
嗡嗡嗡——
手機突然來了信息,許歧硯的手機被他自己靜音了,所以只能是她的。
他反手拿過枕邊的手機,給她。
她接過打開,信息兩個人都能看到。
許懌【姐你有時間嗎?】
許懌【我有事想跟你說。】
許懌【你能來醫院嗎?】
許似看完信息,嘴角彎了彎。
回復一個嗯字,她轉頭看許歧硯。
許歧硯沒等她開口,擱在她頭頂的手捏她耳垂:「吃點東西再去。」
他才不會真的和之前一樣,儘管他現在能跟她肆無忌憚。
有恃無恐。
許似見他這麼聽話,眼底掠過一絲壞笑:「寶寶真乖。」
她現在正處於要跟他繾綣膩歪的階段,等她緩過來的。
啵啵啵。
許歧硯含笑親她好幾口:「我要有恃無恐。」
她說:「看我心情。」
—
二人下樓是12點半,許樂禮還在悠哉悠哉地吃著可樂雞翅。
「舅舅舅媽中午好。」
小孩兒手裡抓著一個雞翅,嘴裡還包著雞翅肉,說話肉肉的。
許似勾笑回應:「中午好。」
她可能是過分愉悅,看到許樂禮的那一刻,她想做一件事。
飽餐一頓。
沙發區,二人在主沙發坐下。
許似看著倒在小沙發昏昏欲睡的小孩,溫語詢問:「樂禮要不要跟我去醫院玩?」
許歧硯聞言瞧著她。
「啊?」許樂禮迷迷糊糊的,睜著惺忪睡眼望著許似,「玩、玩?好啊。」
她自我確定之後,立馬來了精神。
「她最晚明天能接走。」這是許歧硯說的。
許似看著他應了一聲,面向許樂禮:「那我們走吧。」
「好!」
不過片刻,一大一小坐上銀色車子。
許似開車,許樂禮坐在她正後方。
車子開了好幾分鐘之後,許樂禮左看看右看看,望著後視鏡問:「舅媽,舅舅呢?」
許似看了眼後視鏡:「他有事,不去。」
「噢噢。」
許樂禮窩在座椅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過去有一段時間,許似等紅綠燈時,給謝奈爾打了個電話。
私人醫院
坐在床沿的謝奈爾放下手機,目光投向許懌:「姐......我是該叫姐還是......四嬸?」
她需要答疑。
「......」許懌不想面對,「姐找你什麼事?」
「哎!」謝奈爾拍了下額頭,怎麼把正事給忘了,「要我給三姑打個電話。」
—
半個小時之後,許似帶著許樂禮來了。
「這......」
許懌和謝奈爾又傻眼了。
「你們好,我叫許樂禮。」孩子老乖了。
「你、你好。」謝奈爾話都說不利索了。
「姐你......」
許懌真的很想聽話不要問,但這這這......
許似知道他們這是誤會了,啞然沉默一瞬,剛要開口解釋,房門再次被打開。
是開著帕加尼衝過來的許奚若。
「媽媽!」
許樂禮驚喜瞪圓了雙眼,張開雙臂朝許奚若衝過去。
許奚若整張臉都洋溢著幸福開心,叮囑女兒:「慢點。」
這下不用許似多費口舌了,許懌和謝奈爾都鬆了口氣。
太嚇人了。
謝奈爾淡定下來,走向許奚若:「三姑你的孩子啊,馬上四歲了吧?」
「嗯。」許奚若捏捏樂禮的小鼻子,「馬上四歲了,還這么小孩似的。」
「哈?」謝奈爾莫名發笑,「本來就是小孩好吧。」
「這麼大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呢,給我抱抱。」謝奈爾朝許樂禮伸手。
另一邊,許似在床邊坐下。
許懌直奔主題:「姐,我想明天就去Y國,這樣他們就不會發現異常。」
許似靜了一秒:「嗯,好好完成學業,穩重點。」
「我挺穩重的。」許懌小聲嘟囔。
許似暗自失笑。
今野
包間內只有兩個人。
短短十分鐘,許歧硯獨自喝了足有一瓶酒。
顧柏琛眉頭緊鎖盯著他:「你們這是又回歸吵架了?還不是一般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