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
許似漫步走近臨水小閣，眼前是一池荷與錦鯉。
「——」
遠處傳來低聲交談，她循聲望去，是閣內有三位女士圍黑木方桌而坐。
這樣一幕，她的步伐不由邁得更輕。
「這裡有她喜歡吃的吧？」謝芝英平和目視著對面走近的許似，低聲問許奚若。
許奚若指尖捏著桌上的茶杯，側首同樣看向許似，回老太太：「下次問問老四。」
老太太輕應一聲，緩緩掠過許嘉榮一眼，垂眸看著面前的點心，面容溫和。
許嘉榮仍在端詳著許似。
許似從容走進閣內，站定在門口處。
「母親。」
「二姑。」
「三姐。」
她的目光和聲音依次落定。
謝芝英輕輕點頭：「坐吧。」
許似頷首應聲，傭人上前將老夫人對面的椅子拉開。
入座。
許嘉榮背靠木椅，側眸注視許似：「許州一直放任你不管，你不恨他？」
許似神情平淡，眼底無悲無喜，聲音平常：「他在物質上從未虧待過我。」
她沒有正面回答，她們三位不能輕易斷定她的真正答案。
許嘉榮凝著許似，又說出這樣一句話：「你連和許四結婚都沒告知他。」
許似微微一笑：「您不是替我轉告了嗎？」
許嘉榮眸光頓了一下，有些匆忙地問：「他給你打電話了？」
許似說：「沒有。」
「那......許懌回來了。」許嘉榮自言自語，斂眸沉思著。
許似雙手接過許奚若遞來的一杯茶，道了一聲謝謝。
「你和他的關係會得到詬病。」
許嘉榮丟下這樣一句，朝老夫人微微頷首，起身徑直離開。
許似聽清了，沒有感覺。
老夫人溫柔看著許似，問她：「老四在幹嘛呢？」
「午休，應該入睡了。」許似說。
老夫人微笑點點頭：「你也去休息吧，一起用完晚餐再走。」
「好，您也好好休息。」
臥室
許似輕手輕腳來到床邊，低頭細細端詳著床上閉著眼的男人。
一分鐘過去，許似游離的心神慢慢歸攏。
她俯身向他，一手撐在他頭頂，一手撫上他的側臉，緩緩貼近他的唇瓣。
「睡著的寶寶會親我。」她輕聲說。
話音落。
一秒，兩秒親。
許歧硯睜開雙眼，跟她相視而笑。
「這麼快？」他說著將她壓倒在床。
她圈住他的脖頸，將方才的對話全部說與他聽。
「我怎麼覺著二姑有點可愛？」她仔細瞧著他的眉眼。
他捏捏她的臉頰，低頭啄她一口，抱她去衣帽間。
四分鐘之後，許似倒頭就睡。
許歧硯入睡也很快。
「媽媽，舅舅要送我四個機器人！」
許樂禮高高抬起白嫩小手，四根肉乎乎的小指頭直直伸開。
許奚若笑著彎腰把她抱起來：「知道了，跟爺爺奶奶說午安。」
「爺爺奶奶午安～」許樂禮朝二老揮手，「爺爺我們下次再一起玩。」
老爺子不自然地勾著微笑：「嗯，午安。」
「奶奶呢？」老夫人嗔視許樂禮。
許樂禮歪著小腦袋，軟嫩小肉臉漾著甜甜的笑：「我們一起玩呀。」
「這還差不多。」老夫人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你們也去休息吧。」許奚若說完抱著許樂禮進入主樓。
她們在後花園的這段時間，老爺子一直帶著許樂禮在前院玩。
—
正廳
許似許歧硯從二樓下來時，整個正廳空無一人。
他們安靜坐去沙發，各放各的空。
「似似，你問問許懌願不願意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嗯？嗯好。」許似反應了一下，側頭看向走來沙發的老夫人。
老夫人看到了她發懵的那一瞬間，失笑道：「還沒休息好呢？」
許似站起身來，勾著淺笑：「應該是的。」
忽然，樓梯處的動靜把她們的視線吸引了去。
「奶奶舅媽舅舅下午好。」許樂禮懶懶的，拖著一口氣不帶停地打著招呼。
「下午好。」
偏廳
許歧硯跟著許似並肩立在窗前，一同望著窗外。
「要不要來許家吃晚飯？」許似捏著手機輕貼在耳邊。
「要。」許懌毫不猶疑。
他今天一上午都在霧莊晃悠，視線每落在一處，她的身影就自動出現。
「嗯，讓許六送你過來。」許似說。
許懌從客廳沙發站起來：「好。」
電話結束，許懌闊步來到前院，隨便逮住一個人：「幫我找許六，謝謝。」
—
許家主樓前院，一輛黑色車子在前院空地緩緩停下。
也就在這時，許似許歧硯並肩從主樓正門走出。
許懌見到許似更加安了心，更加穩重地下了車。
「姐夫。」他看著許歧硯，這兩個字喊得自然又熟練。
許歧硯嗯了一聲。
許似的目光定在許懌臉上，靜默片刻：「稱呼隨爸媽。」
「好。」許懌點了下頭。
正廳沙發區
此刻，許樂禮正圍著二老轉，許奚若和許嘉榮安靜看著祖孫三人。
「咦？」許樂禮望著走在許似旁邊的男人，大眼睛忽然一亮：「是住院的那個哥哥，奈爾姐姐餵水果吃的那個哥哥！」
「......」許懌哭笑不得。
許嘉榮聽到許樂禮的記憶，眉心微蹙了一下。
「你好。」許懌朝許樂禮笑了一下，面向二老......他又沉默了。
不清楚該怎麼稱呼，有點方向卻又難以啟齒。
謝芝英心裡明白有些難為這孩子了，聲線溫潤平緩：「跟著奈爾叫爺爺奶奶吧。」
話音落下，許歧硯牽著許似去沙發落座。
許懌規規矩矩立在原地，唇線微微舒展：「爺爺奶奶。」
二老點了下頭，謝芝英看了眼左側又對許懌說：「這位也叫奶奶吧。」
許懌聽話看向正對面的女士，頓了一下：「奶奶。」
許嘉榮滯了半秒，應聲點頭，靜靜凝著他。
他默了兩秒，視線投向旁側的許奚若：「三姑。」
許奚若輕一點頭：「坐吧。」
許懌微微頷首去許似旁邊坐下。
許樂禮見他們結束了，從二老身邊移步去對面的許似身前。
「舅媽，他是誰呀？」她仰著小臉問許似。
許似噙笑托著她的腋下把她抱起來，給她介紹：「他是我的弟弟。」
簡單用餐。
黑色車子后座，兩口子各看各的手機。
許懌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
「......姐，我就在旁邊待著。」
他終於開口。
許似抬眸看了眼後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