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野
包間內,許似和顧泠話沒說幾句,一瓶酒空了。
許懌縮在角落看著這一番場景,眉頭緊鎖,反覆將手機通訊錄點開退出。
哐嗒。
顧泠將見底的酒杯不輕不重擱在台面,轉頭目光落在許似側臉。
「這許老四,居然藏著你。」她語氣略微不爽,說著拿過身旁的手機。
許似正背靠沙發,指腹輕捻眉心。
她喝得有些猛了還沒緩過來,聞言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顧泠擺弄完手機,也靠在沙發,側頭看著許似微微泛紅的臉頰,眉眼莫名染上笑意:「還能喝吧?」
許似偏頭跟她對視,嘴角被她感染:「慢慢來。」
不然再繼續悶頭猛灌下去,自己難受不說,還得被許歧硯一通說。
「行。」顧泠的目光在許似臉上肆意流轉,笑容愈發明朗,視線最後落在許似眼眸:「有你這樣漂亮的女人合意做朋友,真的是一件無法形容的幸事。」
許似在被打量的同時也在端詳她。
「真巧。」許似同她視線相撞,輕抬右手。
於是,頭頂暖調燈光,兩張頂級面容笑得張揚,白皙修長的兩手相握。
這樣一幕,不記錄下來可惜了。
所以,隔壁包間。
許歧硯右手指尖捏著玻璃酒杯,左手拿過身側震動的手機。
點開許懌,點開圖片。
這張圖拍到了許似的大半張臉,而顧泠只有一個側臉。
這樣一看很明顯,L型沙發,顧泠坐在許似左側,許懌窩在L最頂端的扶手角落。
位置挑得不錯,照也拍得很好。
許歧硯靜靜凝著照片裡的許似。
「你是有多想不開讓這兩個瘋子湊一起?」顧柏琛瞥了眼照片,斜眸瞅著許歧硯。
許歧硯關了手機,把某些情緒藏得極好,一道平淡目光掃向顧柏琛。
「她要。」許歧硯說。
顧柏琛輕嗤一笑:「心在滴血吧。」
「根據你近期表現,我非常合理懷疑你被鬼上身了。」
「這鬼的道行還不淺。」
顧柏琛一句一句往外蹦,一本正經跟說真的似的。
許歧硯懶得理他,抬起酒杯將最後一口琥珀色液體喝完。
與此同時,隔壁包間熱鬧了。
一個又一個美女湧入包間。
不同的類型,不同的風格,不同的穿搭。
她們唯一相同的點是:沒有用香水。
「...........」許懌望向許似。
許似目光發直,定定望著前方,半晌沒有動靜。
顧泠瞧了眼許似,眼底隱著笑意,視線落在對面整齊一排。
「姐姐晚上好。」
她們不約而同頷首開口。
顧泠點了下頭,她們瞬間散開。
音樂,舞蹈,陪女生喝酒。
顧泠跟美女喝了一杯,又看向許似。
許似毫不誇張,她現在的腦子裡一團漿糊。
「姐姐。」美女坐在她旁邊,敬她酒,「喝嗎?」
她標準一度微笑,機械地跟美女喝了一口。
顧泠好喜歡她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勾著一抹壞笑朝她耳朵貼去。
許懌見此情形,警鈴大作,攥緊手機。
許似見顧泠湊近,下意識躲了一下。
顧泠輕笑一聲,沒有靠太近,低聲說:「我是直女。」
許似勾著淺笑,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地盯著顧泠眼睛,似在探究。
顧泠自覺不能再逗下去了,又說:「騙人早逝。」
聽這話,許似心底某處緊繃的防備終於盡數卸下。
她就說她怎麼會看錯人呢?
危機解除,一群美女待在一起,玩得必然開心。
許懌苦苦熬了一個小時,又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包間門,花了一秒下定決心。
隔壁包間
許歧硯又拿起手機,又點開許懌發來的信息。
許懌【(一群人圍在一起喝酒的照片)】
許懌【姐夫你還不來接姐回去嗎?】
許懌【我已經數不清她喝了多少杯。】
「嘖。」顧柏琛掃完信息,看著許歧硯:「你真行啊,才多久就把小舅子給拿下了。」
嗡。
許懌【她要喝醉了。】
顧柏琛看完這條,無端笑了一聲:「這小子真是不怕挨揍。」
許歧硯不語將手機黑屏,側頭沉眸注視顧柏琛。
顧柏琛被盯得發毛,不明所以:「有事?」
許歧硯靜了片刻,話音寡淡:「顧泠性取向。」
「......」顧柏琛兩眼黑了一下,面無表情:「她只是不婚,男人沒少玩。」
莫名其妙,他就不信這狗東西對顧泠的感情史一無所知。
許歧硯凝他兩秒,起身離開。
顧柏琛倒在沙發,拿著手機回女人電話。
另一邊,許懌的手機還停留在聊天界面。
他又看了眼許似,低頭盯著一直沒有回信的界面,心裡一陣焦急。
「——」
包間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包間內的人一同看去。
由於包間裡的音樂早就停了,所以現在異常安靜。
所以,薄底黑皮鞋碾過地面的輕淡聲響格外清晰。
許歧硯走進包間,視線在瞬時間精準定位。
許似安然靠在沙發,指尖還捏著玻璃酒杯,神態慵懶地看著他。
兩道視線旁若無人地纏在一起,他不疾不徐地朝她靠近。
窸窸窣窣。
在場的美女們幾乎都見過這位逕自步入包間的神秘大人物,所以她們反應過來之後,都端正站在原地,朝許歧硯頷首。
一直跟在許歧硯身側的許右聽到動靜往裡一看,兩眼半黑,立馬抬手示意她們都出來。
她們受意瞟了眼沒有情緒的顧泠,迅速離開。
很快,包間裡少了一大半人,空氣都流通不少。
許懌倍感輕鬆地伸著懶腰。
許歧硯在許似面前站定,俯身將她袋鼠抱起來。
她略微迷濛間跟顧泠說一聲「先走了」之後,倒頭在許歧硯頸肩。
許歧硯抱著她走出包間,低頭看著她,微微皺眉:「喝了多少?」
一身酒味。
倘若是他如此,不僅要挨罵,還要被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