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眼看。
顧柏琛面無表情偏過頭去,顧泠含笑背過身去。
許歧硯被揩油了兩下,睜眼看流氓,順手覆住她後腰。
「分手了還能輕薄騷擾?」他壓住眼底笑意,微微挑眉。
許似一臉冷淡,拿掉他在輕薄的手,站起轉身就走。
許歧硯眼底笑意肆意漫開,起身跟在她身後。
顧泠餘光瞥見他們鬧完了,轉過身踹了踹顧柏琛的小腿,俯視他:「走了大侄子。」
顧柏琛不語,目光無波瞥她一眼,起身。
泳池盡頭,太湖石假山前方,擺有一張巨型長桌。
「男生吃蝦滑!女生吃抹茶千層!」
許樂禮站在椅子上,看著對面兩兩一組的大人們,握拳當話筒。
聞言,顧泠抬手掀開顧柏琛面前的銀色餐鍾,四塊藏在赤紅里的緊實太極形蝦滑映入眼帘。
「......」不僅顧柏琛沉默。
許似看了眼平靜的許歧硯。
許樂禮歇了會兒,不再扯著嗓子喊:「先吃完的一組可以先去玩水,其他人繼續下一輪。」
話落,顧柏琛微笑看顧泠一眼,毫無負擔跟她調換餐盤。
「顧叔叔你幹嘛?」許樂禮鐵面無私。
許奚若見狀,結束電話走到許樂禮旁邊:「顧叔叔上午說了不能吃蝦,你忘了嗎?」
「哦。」許樂禮放下小拳頭,跟許奚若對視著,「我忘了你也沒提醒我呀。」
這小丫頭。
守在許樂禮身邊的謝奈爾抬手掩嘴。
「對。」許奚若沒有多話,「抱歉,我也有錯。」
「顧阿姨你可以吃這個嗎?我給你換一個吧。」許樂禮又看向顧泠。
顧泠只要不是油多就都還能接受:「不用,我可以。」
「那好吧。」許樂禮不多說,小手一抬,「開始!」
哎喲——
許樂禮的堂哥叉起一塊蝦滑,盯著被紅亮湯汁浸透的蝦肉麵露難色。
許歧硯在許似、顧柏琛還有對面三人的注視下,面無波瀾地咬下一口。
許似在他身邊,看見他耳廓肉眼可見地泛紅,面上卻依舊冷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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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治了吧。
許似吃下一勺千層,靜靜等著他。
顧柏琛幸災樂禍,悠閒地吃著甜品。
雖然他不愛吃甜的。
顧泠被辣得嘴都紅了,毫不留情地踢顧柏琛一腳。
顧柏琛一臉無辜,自己不換能怪誰?
許歧硯趁著麻木階段,將剩下一口也快速吃下去。
許樂禮見他沒感覺,伸著頭去看。
許奚若和謝奈爾分別拉住她一隻手。
許歧硯端起餐盤背過身,許樂禮嘟嘴看向許奚若。
許奚若嗔視她,她作罷要媽媽抱。
許似跟著轉身,千層只剩一半。
許歧硯是不會讓自己繼續下一輪的,所以他一口氣不帶停地將四塊蝦滑全部吃完。
許似慢悠悠地又吃了一口千層,對上他幽怨的眼神。
沒有磨嘰。
餵了一勺千層給他。
一勺又一勺,他解完辣,她的千層也沒了。
第一名。
顧泠喝完半瓶水,見第一名沒了,瞪向還有三分之一千層的顧柏琛。
「太膩了,真的吃不下。」顧柏琛放下千層,「下輪一定。」
許樂禮見舅舅是第一名,瞬間沒有繼續玩下去的興趣。
「你們很難受嗎?那不比了。」許樂禮小手一揮。
許歧硯面無表情牽著許似走向躺椅。
顧柏琛內心暗自仰天大笑。
磨洋工的其他人呼出一口氣,這小祖宗真是不得了。
許奚若為了維護舅甥倆的關係,強行帶著許樂禮離開緩緩。
木質廊檐下,許歧硯坐在躺椅,許似立在他身前,拿著濕巾給他淨還算乾淨的嘴。
「去水裡待會。」許似看著他說,濕巾和紙巾都扔進了傭人伸來的垃圾桶。
他不動,抬頭定定望著她。
她捏著他的下頜,左右擺仔細瞧了瞧,視線往上輕抬:「我再玩會。」
他不情願地起身。
隨後,謝奈爾將音響放出重鼓點音樂。
許歧硯和顧柏琛下了泳池。
許似和顧泠倚在躺椅旁邊的石質高台。
「未弟妹。」顧泠看向站在一旁喝椰子水的靚麗女孩。
許似循著她的視線看去,明白過來,失笑微微低頭。
許歧硯靠在許似對岸,看許似這模樣,眼都不捨得眨一下。
「啊?」謝奈爾見她們看自己,指尖對著自己,「我嗎?」
顧泠喜歡她發懵的樣子,勾唇點點頭:「麻煩你幫我們拍兩張。」
「好,好的。」
謝奈爾腦子裡還在琢磨那三個字是什麼意思,腳步邁得機械。
算了,謝奈爾默念了一遍後兩個字,接過顧泠遞來的手機。
拍。
「太頂了。」謝奈爾發自肺腑的感嘆。
果然頂臉拍冷臉照是最爽的。
尤其是她們不同氣質的碰撞,卻又有著莫名相同的底色。
太**迷人了。
顧泠接過手機看完照片,發給許似。
「你是學什麼的?」顧泠隨手放下手機在身後高台,面向謝奈爾。
謝奈爾如實回答:「音樂。」
「難怪。」顧泠就想逗逗她,「這音樂帶勁,有品位。」
謝奈爾承認,她臉紅了。
明明是這種最沒有權威的誇獎,怎麼回事?
「明天有時間嗎?」顧泠又說。
謝奈爾搖搖頭:「明天要去Y國。」
顧泠輕輕歪了歪頭,表示明白。
許似雙手隨意環著胸,嘴角笑意還沒有消散,側頭看去。
許懌又換回了他的黑色寬鬆短袖,米白色垂感寬鬆長褲。
他步伐輕快,眼底是藏不住的開心。
謝奈爾看到他過來,心底雀躍。
「姐。」許懌在許似身邊站定,低頭附在許似耳邊,「......」
許懌說完抬頭,許歧硯能捕捉到許似僵硬一瞬。
而後,他看見她勾著笑,側頭視線落在許懌臉上。
「嗯。」許似輕一點頭,「去換身衣服過來玩會。」
許懌見她這反應,更加鬆弛愉悅:「好。」
「姐,我帶他去。」謝奈爾對許似說。
許似點了下頭。
二人離開,許似安靜看著許懌的背影。
她好像又想通了。
不論是誰,不論何事。
他們、它們越與之前的發展不同,而今的真實感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