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顧柏琛縱身一躍，利落扎入一池清水。
許歧硯面無波瀾側過臉，水珠濺落在他的側頸、胸膛。
顧柏琛直立起身子，一手將濕發往後抓，一手抹了把臉，慢慢走向許歧硯：「今晚喊老江去今野玩會兒。」
許歧硯的視線回到許似身上，思慮一瞬：「黑傑克，我坐莊。」
顧柏琛靠回許歧硯旁邊位置，看了許似一眼，仰頭開肩：「行。」
沒一會兒。
哼哼哼哼～
謝奈爾獨自一人哼著小調又回來了。
許似確定她身後沒有許懌，面無情緒，心底暗自思忖。
「姐。」謝奈爾站定在許似側前方，「二姑奶奶把他叫走了。」
「....嗯。」許似靜看她一秒，聲線很平：「凡事以自己為先。」
「......哦好。」
謝奈爾被許似突然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整得有些懵，但這句話在她的腦子裡自動歸類為正確。
正廳
許懌被許嘉榮攔截去了茶室，其他人在正廳沙發。
「你呀。」謝芝英抬食指輕點許樂禮的額頭，「和你媽媽一樣不像話。」
許樂禮垂眼看著新換的小裙子，小聲嘟囔：「我本來就不像話，我是人。」
老爺子聞言頓住一瞬，選擇笑，伸手抱她坐在腿上。
老夫人失笑捏捏她的臉頰，真的和她媽媽小時候很像。
「是舅舅先欺負我的。」許樂禮被抱住有了底氣，說得頭頭是道，「我這叫禮尚往來。」
「呵喲。」老夫人被逗得喜笑顏開，彎曲食指輕刮小孩的小鼻子，「和你媽媽一樣聰明，能記住成語啦。」
—
下午四點多，黑色車子駛出許家。
夫妻兩個坐在后座，閉目養神。
許懌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時不時看一眼開車的許右。
不知被看了幾眼，許右借著看右後視鏡掠過許懌一眼。
可憐的孩子。
許右等紅燈停的時候，拿起旁邊手機，打開直接下滑，打出一行字給許懌看。
【你完全可以跟他們說話】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要不是怕孩子傷心，許右想直接告訴他——
後面兩位知道他在看後視鏡。
謝謝。
許懌用眼神感激。
斟酌片刻，他轉頭看向許歧硯，放低聲音：「姐夫，我可以直接回來讀大學了。」
許歧硯掀眸瞥了眼後視鏡里的許似，平淡看許懌：「找許右。」
「好，謝謝姐夫。」
許懌喜上眉梢，轉頭就拿出手機分享喜悅去了。
許歧硯伸手按下一個按鈕，擋板升起，許似被他撈入懷中。
「晚上去今野玩會？」他側臉貼住她的額頭，斂眸輕聲問她。
她輕嗯一聲，上半身躺下頭枕他的大腿，抱住他的腰。
他輕撫她耳尖上方。
【真的？】
【姐同意了？】
謝奈爾連續回復兩條信息。
許懌【我姐夫能答應，說明我姐肯定是同意的。】
謝奈爾【行，那直接不用去Y國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許似想了好多好多，好多情緒在攻擊她。
她努力摒棄所有，坐起身來，又橫坐在許歧硯腿上，抱住他的脖頸。
親他，很重的親。
似要把對方揉進骨髓，融進血肉。
好久，二人頸側緊緊相貼。
許歧硯安靜抱著她，眼睫垂落，掩埋眼底所有複雜。
不知過了多久，在車子緩緩駛入霧莊時，許似的手機響了。
許歧硯輕掀眼皮，單手拿過她放在邊角的手提包，拿出手機。
「陌生號碼。」許歧硯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睜開眼，鬆開他，接過手機。
「餵。」
許似淡淡吐字，溢情視線和許歧硯相碰。
對方猶豫片刻：「......似似，我想離婚，能麻煩你幫幫我嗎？」
「嗯。」許似沒有情緒，「離婚協議發我。」
「好，謝謝。」
電話結束，許歧硯給許似揉著後腰，問她：「弄個白名單？」
「暫時不用。」許似親他一口，從他身上下來，挨著他坐好。
他應了一聲，低頭貼著她的頭。
兩分鐘之後，車子穩穩停在主樓門口。
下了車，許懌跟在許似身邊：「姐...爸喊我們一起吃頓飯。」
許似看他一眼：「嗯。」
聞言，許懌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應得這麼幹脆。
姐姐變化.....怎麼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明天？」許懌問。
許似思慮一瞬：「後天。」
餐桌
許懌吃了兩口時蔬，叉子戳了戳餐盤裡的無皮雞腿，視線聚焦，看向許似。
「姐，我回來讀大學也能跟你一起住嗎？」
「....你姐夫不喜歡有人在這久住。」許似靜了片刻，面不改色。
許歧硯看她一眼，無言繼續用餐。
許懌沉默來回看他們兩眼，最後視線落在許歧硯臉上：「姐夫，短期行嗎？」
許歧硯抬眸，同樣面色不改：「....你姐不喜歡。」
許似瞥他一眼，往嘴裡放了一塊蟹腿肉。
「姐——」許懌立馬轉移攻略對象，拉長語調。
許似默了默：「一周一天。」
許懌腦子迅速轉了轉：「好。」
左右上學期間假期不多，拿出最閒的那天回來就是。
許似掠過一眼在他手上還要受極刑的雞腿，看向他：「好好吃飯，晚點帶你出去玩。」
「好。」許懌瞬間來了食慾。
主臥
許似將許歧硯壓在沙發躺下，鎖他脖頸：「造反是吧？」
許歧硯單手握住她大腿，盯著她的眸子：「做不了壞人。」
嚯。
許似真是被他逗笑了：「可以啊，還會講笑話了。」
許歧硯眉眼染上笑意，聲音壓低格外好聽：「我身上某位女人冠絕天下。」
許似抑住唇角，一本正經：「這個倒是事實。」
「你什麼意思？」她驀地單手捏他右耳。
他輕鬆將她袋鼠抱起，走向浴室：「字面意思。」
「行。」
許似雙手隨意搭在他雙肩，很是隨意地問他：「要不要和你表哥吃頓飯？」
他靜了一秒理解她什麼意思，單手扣住她後腦，輕撞她額頭：「我現在只想跟你吃。」
「不行。」
....
「許歧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