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許似微微挑眉重複一遍,抬手掌在他後頸,危險皺眉:「你看著辦。」
許歧硯輕哼一笑,單手控住她一邊臉,親她。
「嗡——」
突然,手機震動聲打斷二人的纏綿長吻。
許似伸手向桌面拿過自己的手機,許歧硯將她橫抱著靠在椅背,她的肩膀抵在他鎖骨。
「餵。」許似將手機貼近耳邊。
顧泠剛睡醒不久,嗓音啞啞的:「造謠那些玩意兒得治治。」
「看你。」許似語氣平常。
她正低頭凝著落在身前的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摳著刻有「似」的戒指。
「行。」顧泠從床上坐起來,「正愁火氣沒處發,掛了。」
「嗯。」
簡短通話結束,許似雙手摟住許歧硯的脖頸,跟他對視兩秒,轉身向辦公桌。
又從桌面拿過藥材譜,她卸力靠在許歧硯身上,打開藥材譜最後一頁。
照著最後一頁的一串數字撥出電話,撥通了。
「幹什麼?」千桉慢悠悠地接起電話,黃芪就趴在他所坐躺椅旁。
許似將藥材譜合上,聽到他的聲音,調侃道:「老神醫還有手機呢。」
「說人話。」千桉沒好氣道。
許似轉頭跟許歧硯相看,一本正經說人話:「這學習之路實在枯燥乏味,老師可有方法助學生一臂之力?」
「......」千桉張張嘴要罵但不知道罵什麼,無語沉著臉。
許似眼底存著一縷促狹,她此刻完全能想像到千桉是何種神情。
也算是報了仇吧。
「明天會有譜中記載的一百二十味本草送去你那破地方。」
「照著實物記,辨藥識藥靠眼觀、鼻嗅、手掂,不要嘴癢去嘗。」
千桉沉聲說完就摁了電話。
許似講電話的右手順勢攬住許歧硯的脖頸,重重親一口,問他:「癢嗎?」
他不語盯著她的嘴唇,坐直,抬雙手將她的後頸和後腦掌控住,兇狠熱吻。
大概兩分鐘過去,許似放在腿上的手機又響了。
一秒兩秒,兩個人都沒有動靜。
直至四秒過去,許似才不緊不慢地睜開雙眼,落下一隻抱他脖頸的手,拿起手機。
手機被舉在半空,許似看了眼來電顯示,吐字艱難:「....三..姐。」
「......」某人恍若未聞。
許似無奈推他:「許....歧硯。」
許歧硯不滿最後輕咬一下她的唇瓣,鬆開她。
她沒空管他,乾脆地伸手捏過他的茶杯喝了兩口潤嗓子,接通電話。
「舅媽舅媽!媽媽帶我來找你玩啦!」許樂禮興奮的聲音傳來。
許似一邊握著許歧硯的手腕讓他把掉在地上的藥材譜撿起來,一邊勾笑回應:「歡迎寶貝,應城好玩嗎?」
「好玩呀,媽媽帶我去了好多好多地方,好吃的好玩的,海邊最好玩了!那裡有......」
「好啦,到了再跟舅媽分享。」許奚若打斷小孩嘰里呱啦。
「哦。」許樂禮立馬挪動小身子,空著的小手扒在車窗邊沿,睜著大眼睛望窗外,「舅媽我們馬上就要到了,我等下跟你說。」
「好。」許似輕應一聲。
許歧硯將不緊不慢撿起來的藍色小譜放在桌面。
許似關了手機站起來,低眸瞧著沒有反應的男人,踢踢他的小腿:「起來。」
許歧硯起來。
許似拉著他邁步。
客廳
二人剛坐下沙發沒多久,母女倆來了。
許樂禮穿著藍色小裙子,懷裡抱著一個許歧硯拳頭大小的四方粉色盒子,開心地闊步走向兩口子。
「舅舅舅媽,我給你們帶了禮物,是我自己一個人塗的哦。」
小孩只是靠近沙發區就迫不及待地介紹。
「你真棒。」許似直夸。
許樂禮笑嘻嘻的,沒再要躲許奚若身後,速度將盒子擺在茶几,打開。
是兩枚貝殼,一枚粉色,一枚藍色。
「這個是舅媽噠。」許樂禮將右手拿的粉色貝殼伸在許似面前。
許似含笑接過,道了一聲謝謝。
「舅舅這是你的。」
許樂禮將左手伸在許歧硯面前,小小一枚貝殼在小孩手上顯得格外大。
許歧硯低眸看著毫無收藏價值的小玩意兒默了一瞬,抬手接過。
「謝謝。」他聲線平淡中藏了那麼一點點生硬。
「......」許樂禮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眨眨眼,「不用謝。」
小孩第一次從這男人口中聽到謝謝,靦腆偏過頭。
許奚若坐在側邊沙發,瞧著許樂禮覺得有些好笑。
「舅...舅媽,你家裡有小狗嗎?」
許樂禮望著長廊那處直了眼,小手胡亂摸著搭在一條腿上。
許似看一眼腿上的手,又看一眼腿的主人,抑住嘴角。
「有,還有一隻貓。」她回答小孩的問題。
許歧硯面無表情盯了兩秒毫無邊界感的胖手,看向許似。
許似抿嘴微笑算作回應。
誰讓他習慣性坐在右邊,小孩順手嘛。
「真噠?」許樂禮很興奮,眼睛瞪得又大又圓望向許似。
許似朝小孩點點頭:「真的。」
許歧硯靜靜看著許樂禮,不言不行。
許樂禮的眼裡只有許似,激動舉起雙手:「我要和它們玩!」
許歧硯見腿上沒了重量,不動聲色向許似靠。
許似自然伸手搭在他腿上,目光一直跟許樂禮相對:「小狗現在要出去曬曬太陽,你要等小狗一起和小貓玩嗎?」
「嗯......」許樂禮沉吟片刻,雙手落在身前交握,「我先看看小貓。」
「好。」許似微笑應聲,抬眸看向許奚若:「可以嗎?」
見狀,許樂禮轉頭跟著看向許奚若。
許奚若將剛才一切盡收眼底,聞言勾唇跟許似對上視線:「貓狗糧過敏。」
許似點頭表示明白。
許樂禮沒有意外。
一會兒之後,傭人將小貓帶出來,許樂禮和小貓在客廳追著玩。
許奚若接了個電話,跟夫妻兩個說了聲「有事先走了」便起身徑直離開。
夫妻兩個:「?」
大人走了,不遠處小孩的聲音還在攻擊他們耳膜。
「你好小好可愛呀。」
「你叫什麼名字呀?」
「......」
夫妻倆沉默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