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今野。
顧泠悶了一杯酒,指尖捏著酒杯對許似說:「顧柏琛那狗玩意兒,我得出去避避風頭了。」
許似勾著嘴角,許懌從茶歇區打完電話過來,語氣聽不出什麼:「姐,媽同意了。」
「你和姐夫去嗎?」他在許似旁邊坐下,直接問道。
許似還沒有考慮這個,搬出許歧硯:「回去問問他。」
「嗯?去哪兒?」顧泠感興趣。
許懌看許似一眼,回顧泠:「去荷城玩幾天。」
「荷城?」顧泠這下不是一般感興趣了,視線落在許似臉上,「你去的話跟我說一聲,我正愁不知道去哪兒。」
許似點頭應了一聲。
「姐,我不能剛開始就鬆懈吧,而且我體能訓練得跟上,洛哥也說了我每天都必須過去。」許懌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
許似明白他現在有些適得其反了,給他轉移注意力:「你姐夫在荷城也有基地。」
「真的?」許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許似嗯了一聲:「他去就讓他帶你去,不去也會有人來接你。」
許懌心底藏著難以按捺的興奮,聲音清澈許多:「好。」
許似看他這模樣,暗自失笑,看了眼手機時間,對他說:「你去忙吧。」
「好,我再去自界一趟,洛哥定的目標我還沒完成。」許懌說完起身。
許似抓緊時間陪顧泠喝酒聊天。
半個小時之後,許似收到信息。
許歧硯【回來】
許似看信息沒有避著顧泠,顧泠一個不小心就瞥到了。
什麼玩意兒?
顧泠懷疑自己看錯了,又定睛一看。
許似【嗯】
還嗯?
顧泠神情罕見裂開,仔細審視著旁邊這位......樂在其中......還有點爽的女人?
「先走了。」許似關了手機看向顧泠,「奈爾應該沒課。」
顧泠心不在焉機械地應了一聲。
直到許似離開,她才得出一個結論。
這夫妻倆玩得真花。
霧莊
主臥,許歧硯立在臥室與露台陽光房的玻璃門前講電話。
許似進入臥室鎖定他的身影,來到他身後安靜抱住他的腰。
他一邊聽電話,一邊抬手覆住交疊在身前的兩隻手。
沒過多久,他指尖微動輕輕捏了捏,隨後握住她一隻手將她帶至身前,單手把她圈在懷裡。
結束電話,許歧硯舉手機的大手順勢將玻璃門推至一側,牽著她去露台沙發。
露台沙發前的小矮几上放有藍色小譜和五味本草。
二人隨意坐下,許似看他什麼也沒給自己準備,問他:「忙完了?」
「嗯。」許歧硯微微俯身伸手拿過藥材譜,漫不經心翻開譜子:「專心陪你。」
許似的心湖泛起一陣漣漪,勾唇攬住他的脖頸親他一口。
「少喝酒。」他輕輕皺了下眉。
許似立馬辯駁:「我就喝了一杯。」
許歧硯不語掌心扣住她後腦,二人極近對視。
兩秒之後,他說:「那就一杯也不要喝。」
「......」
她沉默跟他對視片刻,雙手按住他的腦袋親他。
狠狠親。
「去不去荷城?」她抵住他的額頭,促吸。
他眼底幾乎被慾念占滿,嗓音低啞:「隨你。」
「寶貝。」
....
從天花板來看,只能模糊看見她的四肢、部分脖頸以及一張完美的漂亮沉淪臉蛋。
「嗡——」
手機持續嗡響,許似睜著泛紅的眸子,單手抱住許歧硯的脖頸,伸出另一隻手去摸過枕頭邊的手機。
許歧硯不受噪音影響,但聽見她喉間輕清一聲,就收斂了許多。
片刻,她的嗓音極具反差,從他耳邊平淡響起:「說。」
「似姐,我聽著許懌好像跟他女朋友吵架了,接完電話一直臭著一張臉。」洛河說。
許似閉了閉眼,聲音聽不出喜怒:「不用管。」
她說完便掛了電話。
許歧硯咬了咬她的耳廓,將她雙手抓至她頭頂。
....
全屋空氣循環系統無聲運轉,許似身穿吊帶睡裙安靜立在露台玻璃牆前。
她左手握著手機垂落在身側,右手指尖捏著煙支騰在半空,無緒目光望著遠處天邊。
許歧硯親自收拾完狼藉,來到她身後圈住她,低頸附她耳,凝著她的眉眼,嗓音低啞慵懶:「想什麼?」
許似側臉跟他對視,漫不經心將煙支遞在他嘴邊。
他微微啟唇,咬住菸頭。
「嗡——」
又來電話了。
許似將手機貼至耳邊,跟他側額相抵:「餵。」
顧泠獨自坐在包間沙發,瞥了眼謝奈爾剛剛走過的包間門,話音懶怠:「奈爾喝了不少,小情侶吵架了?」
許似低眸看著緩緩升起的白煙,思慮了一會兒:「你問她去不去荷城。」
顧泠抬了抬眼,應下:「行。」
通話結束,許似關了手機,順手捏走他一直咬著的煙支,另一隻手牽著他去旁側沙發。
沙發上有一本被許歧硯隨手扔下的藍色小譜,她鬆開他的手俯身將小譜拿在手裡,二人一同落座。
矮几上的五味藥材還是原樣擺在原處,許似微傾上身將手機放在台面,煙支丟進玻璃菸灰缸,隨手拿起一味本草,回身。
「認識嗎?」她右手拿著藥材譜,左手捏著本草問許歧硯。
許歧硯靠在沙發背,懶散摟著她的腰,瞥了眼跟黑炭似的一團,看著她輕吐:「黃精。」
「嗯?」許似盤腿坐著,有一條腿壓著他的大腿,眯眼看他:「背著我偷學?」
許歧硯悶笑一聲,抬起搭在腿上的手捏住她雙頰:「薄森在我手上這麼久,幾味藥材而已。」
「是——」許似用手腕將他的手壓下去,「不愧是許先生。」
許歧硯噙笑收攏她的腰,低頸懟臉在她眼前:「看來今天這五味是徹底學不下去了。」
許似將藥材譜夾著黃精放在一邊,視線一直跟他對撞:「不學了。」
許歧硯哼笑輕啄她一口,牽她起身。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