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餐桌
夫妻二人緊鄰而坐，不緊不慢地用著早餐。
「嗡——」
扣在桌面的手機震動，許似接起電話開了免提放桌上。
「餵姐？」許懌沒聽見動靜，試探性地喊了聲。
許似嘴裡嚼著清蒸蝦餃，平淡擠出一個嗯字。
許懌聞姐聲無端鬆了口氣：「你在吃早餐嗎？」
「嗯。」
「你怎麼不回我信息。」許懌聲音扁扁的，不難聽出有些委屈。
「嗯。」
許懌：「......」
許似反應過來，咽下吃的，語氣如常：「還沒看。」
「哦。」許懌懨懨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我這幾天不去訓練了，回墨城後訓二休一可以嗎？」
聽他說這話，許似微微挑了下眉，轉頭看許歧硯一眼，應聲：「嗯。」
許歧硯給她切好了牛排，換走她面前的蝦餃碟。
許懌沉默許久，許似已經吃了一塊牛排，他才開口：「還是訓三休一吧。」
「......」許似咬牛排的動作頓了一下，「不用跟我說，你自己決定。」
「那訓四休一，正好對應4。」許懌這次倒是爽快。
許似兩眼黑了一下，放冷聲音：「再給我廢話。」
許懌立馬坐起來，面色一正：「我都準備好了，去哪兒燒烤？」
「先來酒店。」
「好。」
電話結束，許似終於把嘴邊的牛排塞進嘴裡，邊嚼邊伸空著的左手去拿桌面另一台手機。
指尖在屏幕輕觸幾下，一通簡短電話錄音被播放出來。
播放結束，許似朝許歧硯稍稍側身，抬手攬過他的脖頸時，手機震了一下。
她側目看了眼，繼續動作親了許歧硯一嘴，坐好拿過手機。
點開許懌發來的信息，她靜了一秒，指尖輕點語音。
一段超長語音：
【姐，對於姐夫問的訓練重要還是身邊人重要......我還是不能給出準確答案，我很清楚我不可能達到你們的高度，但這並不能阻擋我成為我自己想成為的人......我很矛盾，我現在一無是處，而你們......可也恰恰是你們什麼都有了，才很難理解我不是嗎？】
許似聽完沉默許久。
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理解他呢。
...
不知什麼時候，許歧硯陪著她立在落地窗前。
「上車了嗎？」許似將手機貼在耳邊。
許懌坐在車后座，安靜望著車窗外：「嗯。」
許似默了兩秒：「你或許理解你姐夫是什麼意思，但你還是不受控制地想很多。」
聞言，許懌斂下眸子。
他知道，他知道大家這麼多人能一起出來並不容易，而他卻......
「雖然我讓你進到4訓練只是想要你有基本的自保能力，但我們並沒有要阻攔你進一步自強。」
許似說著垂眸默嘆一口氣，自己的親弟弟，多說點就多說點吧。
「凡事不要看表面，我們是如何成為如今的我們，你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你姐夫，他不到十九歲便手握自界第一勢力，這是他生來就有的嗎？不是。」
「他所承受所經歷的一切遠遠超出你想像，而這一切不會是你....」
她話沒講完，許懌忽然低低出聲：「姐，你也受了很多很多苦吧。」
「對不起，如果我快些長大的話......你真的好厲害。」
「如果我是你，我做不到你這樣，無論是你還是爸媽......我或許早就毀了。」
話音落下，許似輕閉雙眼。
許歧硯一直觀察著她，心疼漫上眉眼，伸手將她抱在懷裡。
安靜抱了會兒，他輕柔拿過她仍舊貼在耳邊的手機，舉在自己耳邊。
「你的當下已經足夠完美，自強固然重要，但懂得平衡周身所有，或許這才是你想要的。」
許歧硯講完便結束了電話。
許懌握著手機久久沒有落下，沒想到姐夫也會跟他說這麼多。
平衡......
許似緊緊抱著許歧硯，側臉死死貼著他的胸膛。
她愛慘了他的強大，卻又萬分心疼他的來時路。
許懌斷斷續續的一些話，她很難不感動。
可這一世，她只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她能拿出來的精力很少很少。
「寶貝，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許歧硯低頸貼著她，低聲肯定。
她抬頭跟他側臉相貼。
他接著說：「我們都滿意如今的自己不是嗎？」
她低低嗯了一聲，抬眸看他：「我又有點煩二哥二嫂了。」
許歧硯低悶一笑，蹭蹭她的臉頰：「不見他們。」
「嗯。」許似動了動腦袋，輕啄他兩口，「再吃點去把衣服換了。」
「好。」
10:04
門鈴叮咚響起，許歧硯將門打開。
許懌見到是他，目光誠摯：「姐夫。」
「四叔。」
許懌身邊女孩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許歧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應聲退開。
許似從臥室出來正好看到他們進門。
難怪早該到了卻遲遲沒有過來，她多觀察一眼小情侶的神色狀態。
「姐。」許懌聲音放輕了些，眼神有點小心翼翼地落在許似臉上。
「似姐。」謝奈爾喊完下意識看向許歧硯。
然後就發現許歧硯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們身上。
「嗯。」
許似朝他們點了點頭，自然跟許歧硯互相靠近。
「姐。」許懌又喊了聲，狀態與平常無異，「奶奶說燒烤人多熱鬧，她和爸媽也要來。」
許似緩慢又點了下頭，站定和許歧硯手臂輕觸，對他們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