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灣
暮色四合,一艘仿古遊船緩緩行駛在荷塘水道,艙內燈籠漾出暖光,光暈落在澄澈水面,揉碎成粼粼光影。
「來張合照。」
顧泠看向同側的兩位,手裡的手機已經打開相機。
聞言。
許似停下拍照報備,謝奈爾收回在岸邊燈火綿延的視線,一同看向鏡頭。
今晚的遊船全被她們包了,旁邊唯一陌生人只有駕駛員姐姐。
申則酒店
頂級套房的書房內,許歧硯坐在辦公椅點開許似發來的照片。
「叮咚」一聲提示音忽然響起,他掀眸看向電腦彈出的視頻會議。
伸手輕點,視頻會議接通。
「這是......」顧柏琛湊在電腦前,眼裡寫滿稀奇,「夜晚的荷城最適合遊玩了,不去陪我妹妹還有時間開會?」
許歧硯根本不帶搭理他的,垂眸給許似回信息。
許似【要不要吃荷花酥?】
許歧硯【明晚吃】
「......」許似默了默,關了手機專心遊逛。
「古山旁邊那塊地的開發競標......」江敘言放下茶杯直接進入主題。
岸邊步道,一側是荷塘,一側是商鋪。
閒步間,許似看了眼始終心不在焉的謝奈爾,思慮提出:「先回去吧,明天上午找個露營地一起燒烤。」
「行。」
「好。」
申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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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似進門客廳注意到書房有光亮從門縫散出,便從客廳一側吧檯溫了杯牛奶。
門被打開,許歧硯抬眸看去,許似端著一杯牛奶走向他。
「......萬能特效藥的進展為...百分之一......」
三人會議變成了二把手匯報會議。
許似迎著他的視線將玻璃杯放在電腦旁,跟他極輕說了聲「洗澡」便轉身離開。
顧柏琛瞥見許歧硯視線落點不對就猜到是有人來了,這會兒又看到他突然從旁邊端了杯牛奶在手上,更加確定。
真好啊——顧柏琛面無表情瞧著許歧硯。
許歧硯指尖握著玻璃杯,後背輕抵椅背,姿態慵懶鬆弛,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牛奶,就是不把杯子放下。
有種睡覺也端著。
顧柏琛無語移開視線,連電腦屏幕都不看。
江敘言沒有反應,當沒看見。
幾位二把手對他們的行為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正常匯報。
二十分鐘之後
許似裹著睡袍拿著手機走出臥室,路過書房時頓了一下,步子邁得更大了些。
來到玄關,許似將門打開,剛抬腿,身後傳來動靜。
回頭時,聽到不悅聲音:「又去哪?」
「有點事,馬上回來。」許似握著門把手跟男人對視。
男人不說話,靜靜凝著她。
她無奈將門關上,一邊走向他一邊說:「顧泠說奈爾哭了,我去看看。」
許歧硯還是不說話。
許似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按住他的後腦,踮腳親親他。
「馬上回來。」她的瞳孔被他占滿,聲音低低的,「我們明天一整天都不分開好嗎?」
「....我是誰?」
許歧硯悶了會兒,算是請教?
許似立馬給出回應,完全不用思考:「許歧硯我老公。」
「許似老公。」她緊接著補充。
許歧硯面上沒有變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和後腦,逮住她的唇瓣親了起碼一分鐘,放開她。
由於他已經知道了,她不疾不徐地轉身離開,靜心思慮。
思慮得出結論,她也不知道過去能做什麼,最後暗罵許懌是個不省心的。
套房內
許歧硯哪兒也沒去,就背靠玄關牆壁,視線直直盯著門口,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緒。
「嘀」的一聲,房卡輕觸感應區,門被打開。
許似又回來了。
迎面撞上他,她從容將門帶上,來到他面前抱住他,埋頭在他胸膛。
他沉默將她袋鼠抱起來,走向臥室。
臥室,二人緊挨著坐在床頭,許似拿著手機給顧泠發信息。
許似【有沒有具體原因】
顧泠收到信息,看向縮在沙發角落埋頭在雙膝之間的謝奈爾。
她是來找謝奈爾借護膚品的,沒成想謝奈爾紅著眼開門,眼神躲躲閃閃的。
她沒應付過這種場面又不好直接離開......
可惡的一二居然狠心丟她一個人在這。
五分鐘之後
顧泠【大概是今天一天沒跟許懌見上面,晚上回來給許懌發信息許懌不回。】
顧泠【他們前幾天吵架應該還沒徹底和好。】
「......」許似沉默了。
片刻。
許似【他今天訓練太累,吃完晚飯收拾完就睡覺了。】
顧泠【我再跟她聊聊】
許似回了一個嗯字,關了手機,看向許歧硯。
許歧硯收緊摟她腰的手,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跟她說:「你沒錯。」
她眸光閃了閃,側臉貼在他胸膛。
兩分鐘後,許似姿勢不變,點開信息。
顧泠【她怕許懌受傷,不想許懌去訓練,許懌拒絕,一來二去就吵起來了。】
許似再次沉默片刻【讓他們自己解決】
顧泠【行,我也回去睡了。】
聊天結束。
許歧硯拿過她的手機放在枕頭邊,帶著她躺下,輕吻她額頭。
「我要給許懌發個信息。」許似倏而開口。
許歧硯沒有多問,反手摸過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手機,翻身薄背緊貼他的胸膛。
許似【明天上午去燒烤,你把東西都準備好。】
指尖輕點發送,手機轉瞬被關閉。
許似將手機扣在枕邊,抱住許歧硯橫在身前的手臂。
晚安。
翌日清晨。
早睡早起沒事做,不對。
是有得做。
....
許似側頭趴在許歧硯身上,眼帘微掀,雙眼失神盯著地上的稀疏光線。
「我餓了。」她懶懶開口。
許歧硯只好停止溫存,抱她去收拾。
簡單沖了個澡,伺候她在浴缸躺好,他回到床邊,拿手機訂早餐。
訂好早餐,手機即將離手被扔去床上,來了電話。
許歧硯看到來電顯示默了一瞬,來到落地玻璃窗前接起電話,按下窗簾打開按鈕。
窗簾緩緩向兩側分開,手機對面傳來聲音。
「姐夫,我用具用料都準備好了,給姐發信息沒理我。」許懌說。
許歧硯淡淡嗯了一聲。
許懌猶豫一秒:「姐夫,我不去燒烤,能去基地訓練嗎?」
許歧硯神色漠然,不投入一絲情緒,平緩聲線毫無起伏:「訓練重要還是身邊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