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似暗罵許歧硯之後，單手輕打方向盤，白色球車被掉車頭。
車子擺正後，輪胎加速碾過細密青草，草葉被車輪輕輕壓彎，隨即又緩緩回彈。
他們。
除了去開球的顧柏琛，其他男人都漫不經心地看著駛來球車，重心還在談事上。
只是有一點。
墨鏡之下，他們誰都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樣一個眼神。
沙沙——
車輪壓過青草的細微聲響停止。
白色球車停在另外兩輛白色球車旁邊，距離他們不到五米。
由於顧柏琛已經開完了球，站在林蔭下的他們會過來開車，所以許似沒有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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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泠，她下車就近去了另一輛球車的駕駛座，驅動直奔從發球檯單獨過來的顧柏琛。
顧柏琛見她過來，索性停在原地。
許似坐在車上沒有動作，隔著墨鏡安靜盯著許歧硯過來。
直到許歧硯靠近駕駛位還剩一米的距離，她坐去旁邊位置，接過他遞來的球桿，他來開車。
其他人，三位城主一輛，剩餘四位一輛。
總的來說，就是許歧硯和顧泠換了一輛車。
陸續。
三輛車朝同一方向駛去，因為他們的落球點都控制在同一方向。
「知道他們兩個的事還不提醒我？」許似伸手擰某人側腰。
某人不知悔改：「承受能力差的人不必交。」
「......」
許似咬了咬後槽牙，用了力擰他：「再有下次，你等著吧你。」
許歧硯閉口不言，不知聽進去沒有。
另一輛車
顧泠驅車跟在許似後面，淡聲道：「明天你外婆和大姨會去顧家，你也回去一趟。」
顧柏琛嗯了一聲，姑侄二人都沒有看對方。
溫胤和司承赫坐在后座，視線落在空處，聽了跟沒聽一樣。
距離落球點大概四米，許歧硯將車停下，許似提著球桿同他一起下車，和他互相靠近。
顧泠掃過一眼許似手中的球桿，停車時換了只手捏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向顧柏琛手中的球桿：「幾號？」
話落車停，顧柏琛看了眼被拿走的球桿，一條長腿即將觸地時吐出一個「7」字。
顧泠得知想要的，提著球桿利落下車走向許似。
許似看她一眼，將墨鏡取下給許歧硯。
許歧硯不情願勾著她的墨鏡垂落在身側，冷眸斜視她們眼神勾搭。
笑這麼開心還是隔著一副墨鏡，許歧硯有被刺眼到，可他不想看又要看。
顧泠沒摘墨鏡是在思慮，揚笑思慮了兩秒，她摘下墨鏡，斜睨顧柏琛一眼，將墨鏡扔去球車座椅。
付湛從球車駕駛座下來就看到這樣一幕，掠過顧泠一眼睨向顧柏琛。
顧柏琛立在許歧硯旁邊一米處，察覺到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付湛，面無表情。
付湛是特意在他接收到目光之後才看向的別處。
許似和顧泠各自走向4號和7號球，站定後揚唇對視一眼，預備站姿。
雙手握住球桿，桿頭輕抵地面。
「砰！」
球桿劃破空氣，砰的一聲杆面撞實白球，力量乾脆利落。
無論是揚杆，還是揮桿和收杆，都從容流暢。
噗嗒一聲輕響。
他們所有人都看到了，兩顆白球砸在修剪平整的果嶺草皮一處。
她們單手提著杆收回視線，再次對視時，笑得愈發張揚。
剩下幾顆球有被她們動過心思，但總歸不好，所以她們選擇去18號洞。
所以。
許歧硯在墨鏡下的雙眸死死盯著許似的背影，不爽卻又無可奈何。
還有，他手中的墨鏡已經換成了球桿。
許似跟他換的時候匆匆略了他一眼，不敢多看。
在背對著他把墨鏡一戴之後，她整個人都自然不少。
很快，顧泠戴上墨鏡載著許似離開。
球車緩慢行駛中，顧泠看了眼後視鏡，對許似說：「我覺得人還是不能太討嫌。」
「惹到你男人對我沒好處，還是回去吧。」顧泠臉上寫著認真二字。
許似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行。」
許歧硯是第一個發現球車調轉方向的，調轉去了休息涼亭。
謝修明不動聲色往球車方向看了眼，付湛看了兩眼顧泠，顧柏琛瞥了眼顧泠。
正常談事打球。
休息涼亭
方頂斜檐，黑棕立柱撐起整片深色頂篷，亭下平台寬敞，擺放成套淺灰色沙發。
將涼亭三面都擋住的沙發，許似和顧泠並肩落座。
二人簡單聊了兩句，工作人員送來兩杯現榨羽衣甘藍果蔬汁。
顧泠喝了兩口，稍稍傾身將玻璃吸管杯放在低矮茶几，打開手機給許似看。
「最長不超過一個月，最短提起褲子就跑。」顧泠滑動俊男照片。
大概十幾個。
許似觀察到所有照片都標有還行、一般、差的評價，其中一般最多。
「不能直接脫褲子驗證的處男就是這點不好。」許似給回應。
顧泠神秘一笑，關了手機看向銜著吸管啜飲果蔬汁的許似：「這些都是技術水平。」
「驗貨不行轉身就走，哪兒還能進入我的相冊。」
「......」許似表示自己還是孤陋寡聞了，委婉發問：「不會厭煩嗎？」
她或許是太保守了，只會接受許歧硯。
「解決生理需求煩什麼。」
「左右已經被那賤東西騙了...」顧泠想起就心理性噁心，「我得知他是用過的之後，在浴室待了好幾個小時，期間甚至吐過。」
許似好像又明白了什麼。
她思慮片刻生疏給出回應：「四年前，他應該是23吧，男人不潔身自好。」
話沒有說完，她也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
顧泠心中自然瞭然，暗自唾棄他一番。
「那是他的初戀，雖然只談了一個月，但就這麼一個月就這麼管不住？」
許似這下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了。
外婆是在她救了許歧硯一個月之後回的鄉下，而在那一個月之內她滿了十八。
「他們好像是在往這邊來。」顧泠調整情緒很快，看向遠處的球車。
許似跟著看過去，就是的。
她壓眸咬了下吸管，許歧硯不會主動提出，這些人裡邊......
顧柏琛將墨鏡架在額間，面無表情。
他並沒有很自願說要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