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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追債

2026-10-12 21:54:48 作者: 又走神了

  如果丁子強在圖書館的時候,不是那麼直勾勾的盯著辛啟月看,他可能會注意到剛剛離開的幾個人。

  那是高建國、於成才那一批廠子裡的混混,他們都有個國營大廠的工作,但這幫人從不好好干,年紀不大一幫子老油條。

  辛啟月當初與他們合作反擊時,將自己和丁子強之間的經濟糾葛說得尤為清楚,一方面這是個讓人憤慨的事,說出去更能為自己爭取到同情和支持。

  另一方面,她也是為自己下一步的行動試試水。

  上輩子,這幾個混混就找拆自行車棚的事藉故鬧起來,讓丁子強賠了一筆錢。當然事情的由頭仍然是程妮把金飛飛介紹給了彭遠,算是挖了高建國的牆角。

  辛啟月琢磨高建國對於女友被撬大約是並不想追回這個人,但他這個混混頭子的臉面得要,上輩子聽聞彭遠敬了他三杯酒,算是道歉,丁子強也賠了筆錢算是替程妮了事。

  後來彭遠和金飛飛處了一陣,但結婚娶的是別人,金飛飛被兩邊所棄,也不知最後怎麼樣了。

  丁啟月想:上輩子金飛飛腳踩兩隻船的事兒曝光得比較晩,不論是彭遠還是丁子強都屬於有鞋的怕光腳的,面對這幫混混時選擇了息事寧人。

  由此可見,這幫人是有點難纏的,而且他們也不是什麼善茬,至少錢是要的。

  這一世,金飛飛同樣背叛,介紹她和彭遠好的依然是程妮,雖然還不到拆自行車棚的時候,但只要自己把魚餌放下去了,於成才他們總會意識到。

  果然,於成才找到辛啟月:「你都知道他這麼對你了,悄悄藏了這麼多私房錢,騙了你這麼大一筆拿去給外面的女人花,就沒想過要回來?」

  高建國覺得女友被撬丟人丟面,光是讓程㞾當第三者的事曝出來,還不解氣,想著要讓丁子強損失一些錢。

  而現在最師出有名的做法,就是幫著辛啟月要帳,總得給撬他牆角的人上一課。

  辛啟月回答於成才說:「想是想過的,只是證據不太好拿。丁子強肯定會說錢都花在家庭生活上了。」

  於成才說:「這事我們想想辦法。」

  金飛飛在事情被戳穿之後,怎麼也聯繫不上彭遠了。彭遠被他家裡人被安排去外省學習進修,封閉式學習,既是避開對舅舅前程的影響,也想讓他和金飛飛斷了。

  金飛飛終於相信自己被彭遠甩了,又動了心思回頭找高建國。

  

  她知道高建國不會再要她,但她也知道這幫混混有他們的規矩,他們的義,自己沒攀上高枝,和程妮已經鬧翻,若是就這麼「走」了,這幫人遲早會來找自己的麻煩。自己身邊一個幫忙的都沒有。

  她回去找高建國,不是真的覺得還能回到高建國身邊,而是擺低了姿態,送上門去讓他們報了心裡的這個仇,人家出了氣,自己也就算安全過關了。

  所以她做小伏低的跟在高建國身邊,一邊任由這幫人風言風語地罵她貶她嘲笑她,一邊小心翼翼地象個丫鬟似的伺候高建國。

  端茶倒水,遞煙點火,削皮去骨,手接吐核。直到高建國說:「行了走吧,做了這幾天的戲,我那幫兄弟應該也看夠了。」

  金飛飛覺得自己被高建國看穿了心思,有些尷尬,覺得做戲做全套,高建國是他們這幫人的頭,他心裡的勁兒要是沒過去,只是唬住了那幫兄弟的道歉就是沒到位。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旁邊,也不敢太近,低聲說:「你沒原諒我,我不走。」

  「我原諒了。」

  「我不走,你有新的女朋友了,我再走。」

  「沒必要在我這兒裝。」

  「隨你怎麼想,你身邊有人照顧了我再走。」

  金飛飛想,反正自己現在也無處可去,只要這幫人沒有趕自己走,跟著他們好歹也有個去處。

  雖然以前自己能跟著他們混上好吃好喝,現在連桌都不敢上,但這幫兄弟當中總有一個人罵罵咧咧的會給自己扔個盒飯。

  這天於成才回來,和高建國商量讓丁子強出點血(損失一筆財),談到缺少丁子強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

  金飛飛忽然說:「這個證據應該也不難找。我和程妮關係還不錯的時候,」說到這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高建國,有些心虛的低頭。

  於成才先看看他高哥的臉,才對金飛飛說:「說吧。」

  「程妮說她的那間鋪子就是辛啟月花了八年時間替她攢的,包括兩次裝修,裝修好了,再由辛啟月的老公連同寫著程妮名字的房產證求著哄著遞到程妮面前,求著程妮收。


  這話,許多人都聽到過。」

  於成才問:「哪些人?」

  「咱們都認識的有賣建材的張胖子,專門做滷菜的何家媳婦,還有送冰櫃到貨的那個總開著麵包車接活的,叫什麼來著……」

  於成才問:「吳山?」

  「對,是他。另外,程妮店裡那三個女服務員也聽到過。」

  於成才看了一眼高建國,對大家說:「行了,幹活了!」

  這幫混子拿著差不多的稿子,找到這些人,念給他們聽問是不是這麼回事兒?

  然後按具體不同人的時間,和當時的情形,將稿子改一改,讓他們每人抄自己那份稿子,最後落款簽名按手印。

  也就三天的功夫,加上金飛飛,手上有五份「證詞」,而且這些人都保證,如果需要他們作證一定照實說。

  接下來他們又找到了這家鋪面的原房主,問清楚了當時的轉讓價格。以及做裝修的,問清了兩次裝修的花費。

  這中間金飛飛幫了不少忙,畢竟當初她和程妮常在一起,這些人她都打過照面。

  而這幫混混做起這些事情了,簡直不要太順手,若使別的人去問這些人未必給個好臉,也未必會照實說。可這批混混上門,各個都十分配合。

  辛啟月把丁子強父親八年間買藥就醫入院手術的所有費用和當時欠親戚們的債,後來還清的,對方的收條,全整理出來。

  另外丁子強原來在化工廠時的工資條倒是不避人的經常拿回家。能收集到的,辛啟月也整理好了。

  向法院提出重新分割財產時,辛啟月也提出了請法庭協助取得丁子強去建築公司上班後,婚姻存續期內的工資獎金的收入明細。

  這種大建築公司目前還是國家單位,不是後面個體經濟的建築公司,發給職工的工資獎金都是明明白白的。

  沒有任何準備,面對辛啟月仍殘存那份自大的丁子強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他自己的收入還有外快,他心知肚明沒花在家裡多少,基本上用來供養花枝招展的程妮了,還有程妮的娘家。

  辛啟月的父母是拿錢來貼補他們這個小家,但程妮的父母那可是丁子強大事小情的幫著辦,大包小包地往那送,逢年過節的花著錢。

  再就是偶爾也用來滿足自己和程妮的兩個孩子,丁慕夏、丁慕秋的一些超高花銷。

  不算不知道,算下來自己都沒想到,他花在這個家裡的錢,居然比自己估摸的還少。

  可吃到嘴的肉,已經花掉了的錢,又怎麼捨得吐出來?

  程妮更恨得咬牙,怎麼還想搶我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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