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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有一筆還要不回的生活費

2026-10-12 21:54:59 作者: 又走神了

  雖然第二次開庭,丁子強算是有準備了,可帳是越算越明白。

  好在辛啟月那時為丁父付醫藥費,每次都是從自己摺子上轉過去,有好幾次錢緊,差點接不上,是讓兼職的地方直接把她的兼職收入轉去醫院帳上,免得多轉一次,又得去掉兩三天。

  借親戚的錢是丁子強去借的,可去還錢把借條一張張收回,換成收條的是辛啟月。

  同樣的,還這些錢也是從辛啟月名下的三張摺子上轉的。原來是怕這些親戚之間的帳沒個記錄,將來有的沒的不好說。

  沒想到最後卻成了與丁子強之間掰扯的證據。

  而後面八年,這三張摺子上辛啟月的收入,大部分全都轉給了丁子強名下的一本摺子。

  辛啟月怕丁子強被化工廠處分,累死累活的干,每個月轉錢給丁子強,讓他去還化工廠設備受損的帳,可事實上那時的丁子強早已離開化工廠去建築公司了。

  法庭調了一下丁子強這張存摺,發現丁子強買門面房、裝修、買車全是從這同一摺子里出的,而且車、房確實都落在程妮名下。

  即便如此,丁子強、程妮主打一個死不認帳,丁子強一口咬定自己的收入都花在家庭生活里了。

  辛啟月還債,他養家,為程妮買房買車的錢,是程妮向他借的。

  辛啟月問丁子強:「這些年你在化工廠和建築公司的總收入在這,你說自己的收入花在家庭生活里了,但又看不到,那你說,你大概花了多少在家庭生活里了?」

  丁子強說了一個數,大概是他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但剛說完,他就覺得事情不對。

  果然,辛啟月問:「那你哪來的錢買門面房、裝修、買車,甚至每月給程妮的母親發著生活補貼?你在建築公司有不被人知的灰色收入?」

  這最後一句話,丁子強冷汗冒了一層。他避重就輕的問前一個問題:「你胡說什麼,我給她母親打生活費作什麼?」

  第一次開庭時,辛啟月和丁子強看法庭調取的她和丁子強的收入流水,互相看對方的。

  辛啟月就注意到丁子強的銀行流水裡每個月都會固定轉走一筆錢。

  且丁子強的收入增加,這筆錢也跟著上漲。她把這事告訴了高建國,請他們幫著查查。

  又是金飛飛一下子道出了這筆錢的去處:「這是丁子強給程妮母親的。程妮以前和我炫耀過。」

  既然是轉帳,法庭查一下對方的銀行帳號,果然是程妮母親的帳號。

  辛啟月問:「你花了你收入的百分之八十在家庭共同生活里,每個月還要為程妮的母親打出去一筆生活費。

  那麼剩下的錢遠遠不夠買門面房買車和裝修。請解釋一下,你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在長久的沉默後,丁子強選擇協商和解。本來花的就是辛啟月的錢,不承認這一點就得承認自己有非法所得了。

  辛啟月拿到的調解書上寫明了丁子強歸還其父醫藥手術費的一半,返還婚姻存續期內為程妮購置門面房、裝修的費用。

  雖然沒有支持辛啟月獲得丁子強名下房子在婚姻存續期內所獲得的一半房租,但支持了婚姻剛解體之後丁子強就為程妮購買的車款返還,因為購車的錢顯然來自婚姻存續期內夫妻共同財產。

  婚姻存續期內一家子住的都是辛啟月父母送給辛啟月的房,丁子強的房拿去出租,房租一分錢都沒拿回來過。

  辛啟月也問過,那時丁子強轉個身,展示一下身上的新衣服鞋子,問辛啟月:「老公帥嗎?」

  辛啟月就笑得像個傻子。

  後來反正每次問到都會有一個正當的不能再正當的理由,不是借給這個了,就是誰結婚拿去湊份子了,或者我一會兒給你,但是這個一會兒就沒有後文了。

  

  次數多了,辛啟月漸漸也就不問了。

  辛啟月沒再爭房租是因為原來不知情的車款返回了也是一樣的。

  但丁子強從結婚伊始,就每個月給程妮母親打錢,一直到離婚的那個月,這個情況,上輩子的辛啟月都不知道。

  辛啟月慶幸是重生後的自己「才知道」,這要是買魚回家那天以前的自己知道了,會有多難過。

  越知道真相越難過,越比較越心痛,上輩子自己走過了歇斯底里的狀如瘋婦的路。

  法庭調解的書記員告訴辛啟月,分開談了解情況時,別的經濟帳丁子強不占理,辛啟月這邊有理有據。


  可這筆錢,丁子強說是返還借款,說這筆錢是丁母當年為丁父治病向程妮的母親借的。

  後來因為怕影響丁子強、辛啟月的夫妻關係,這筆借款就沒讓辛啟月知道,那還錢自然也就只能悄悄的。

  辛啟月搖頭:「快二十年持續不斷的每月打錢,加起來是很大一筆了,我不信當初程妮的母親會一次性拿出這麼大一筆錢借給別人。」

  書記員點點頭:「可以合理懷疑,但是得有證據。

  丁子強說兩位母親現在都還健在,事情是怎麼樣的去問去查,所以這筆款項的性質目前存疑。

  如果你想要追討,建議另外再起一次訴訟。」

  辛啟月想:若是攪在一起,拖的時間可能長了,先把能拿到的拿到吧。兩邊都在調解協議上簽了字。

  程妮得知結果後,氣得手都在抖,和丁子強兩人回家,怒打了丁子強一巴掌,說丁子強什麼都答應那賤人的,處處讓,不配當自己的男人。

  晚上兩人背向而臥,丁子強聽到程妮在夢裡呢喃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丁子強在黑暗中坐起,點了一根煙,其實爽快答應了新的財產分割,一是因為的確是騙了辛啟月的錢為程妮買門面房、買車;

  二是因為辛啟月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卻差點掀了他的老底。

  他沒敢告訴程妮這張大嘴,他的確有灰色收入,都是收的現金,以後把錢洗乾淨了,再慢慢花。

  工地上的彎彎繞可多著呢,不管他當著經理還是監理,來錢的路子可是不少。

  他想起法庭上的辛啟月,完全不像是記憶中的同一個人。

  雖然在圖書館已經驚艷過一次……第一次開庭她穿米色薄針織衫,咖色及膝裙;第二次是墨綠襯衫黑色直筒褲。

  可能是身材太好,表情又比較冷硬,她看上去和妖嬈嫵媚的程妮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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