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只有耿田還願意和丁慕冬玩,但他們三人包括王若蘭都不在一個班。丁慕冬告訴耿田,老師讓自己第二節課後去辦公室,可能有老師們商議的結果了。
耿田點頭:「知道了。」
第二節課後,老師在辦公室對丁慕冬說:「我們商量了一下,也認真看了你的卷子,詢問過舉報你舞弊的同學,我們三位老師得出的結論是,
你的數學考試成績作弊與否,分數的差別在五到二十分之間,排名可能會掉不少,但相對於你過去的成績仍然是巨大的進步。
重新測試,不論是分數差距不大,還是同類型的題現在會做了,其實都無法證明當時考試時你是否作弊。
我們再找三位同學了解情況時,他們有的都哭了,三個人堅稱沒撒謊。他們對於你重新考試,由老師們新出題表示了異議,他們說不論你考得如何,與那天你作弊是兩回事。
如果你考得高了幾分就想證明他們誣告,這對他們不公平。」
老師扶了一下眼鏡:「我們折中一下,就說分數統計錯誤,總分給你減去十分,排名會下滑些,但不會有人這次就定性你是考試舞弊。」
丁慕冬急了:「取消我優秀學生的發言,把我的考試分數減掉十分排名下降,這還叫沒說我舞弊了?!
每一分都是我自己考出來的,我不可能同意,這種處理不公平!」
老師看著個子已經挺高的丁慕冬:「注意你的禮貌,別在辦公室里對著老師大喊大叫。
你既然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下次月考的時候考出同樣的水平,甚至更高的成績不就成了!清者自清嘛!」
丁慕冬走出辦公室,看見自己班的三個同學正聚集在走廊里說著什麼,一看見他來了,立刻分開。
老師從來沒告訴過丁慕冬是哪幾位同學舉報了他,本來他也沒有頭緒,只是這樣的時間地點,再加上這三個人臉上的表情……
丁慕冬想想自己剛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有心詐一詐他們,於是大步走過去:「你們三個為什麼誣衊我?」
這三人嚇了一跳,以為老師已經把他們說了出來,或者他們剛剛說話被丁慕冬聽到了,其中一個立刻反駁:「我們才沒有!你就是舞弊了!」
這是在老師辦公室附近,如果他們三個說話露了馬腳,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於是另外兩個也說:「我們都看見了!」
丁慕冬說:「就這麼想污衊我呢!我要求老師出新試卷重新考試,你們為什麼哭哭啼啼地攔著,心虛呢?
我就奇怪了,你們三個為什麼要這樣污衊我?」
作為課代表抱著一摞作業本,剛好經過的王若蘭靜靜地聽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知道為什麼,他們三個在食堂偷了同學的鋼筆,三個人像傳球一樣,接力似的就把東西傳跑了,當時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就為了這事兒,現在想先把你的名聲毀了,到時候我們再做證說這事兒的時候別人就會懷疑我們了。
就不該猶豫的,早點說出來好了,現在你被他們下手了,我說出來吧,免得我是下一個。」
丁慕冬目瞪口呆,王若蘭和耿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是因為他們知道 老師商議的結果出來了,他們三個需要商量。
可丁慕冬自己都沒想到會在走廊里遇上這三個同學,有這段完全沒有想過的對話,沒想到王若蘭忽然就接著說了這麼一段話。
這個食堂丟鋼筆的事是前一陣發生的,其實在學校里鬧得挺大,那隻鋼筆據說是非常貴的牌子貨,是一個同學借了別人的。
丟了之後自然著急,老師也沒查出個結果來,當時警察都到學校來了,後來好像是丟鋼筆的正主說算了,不用再查了,也撤銷了報案。
但這件事在學校里一直傳得挺邪乎,甚至有校園神偷在身邊的說法。
這三個同學聽了嚇得臉都白了,看向王若蘭,迎新晚會後,大多數同學都認識她,學校里人人都說等到丁慕夏畢業了,王若蘭就是接過校花之冠的新一代女神。
王若蘭為什麼這麼說,這麼大一頂偷盜的帽子,他們三個急得語無倫次地否認。
王若蘭只說:「就是你們,我們都看到了。」
丁慕冬在一剎的驚訝後立刻回過神來:「就是你們三個偷的,我們看到了。」
耿田來找體育老師要器械室的鑰匙,路過走廊也聽了一會兒,斬釘截鐵的接過王若蘭的話頭:「我也看到了,就是你們。」
天塌了。
丁慕冬看向王若蘭,怪不得最後她單槍匹馬的能報仇,她怎麼這麼鎮定、這麼急智……
這事鬧大了。
幾個同學被重新叫進辦公室,老師詢問事情的具體經過。
因為王若蘭剛剛在走廊里就已經說出了細節,是這三個同學合夥偷的,採取接力傳遞鋼筆的方式,把贓物迅速的轉移走了。
所以丁慕冬也大概按照這個說的,他依葫蘆畫瓢臨時的又豐富了兩個細節,完全是憑藉對同班同學的熟悉。
王若蘭聽了牢牢記住,在後面的補充中,這兩個細節也被很好地覆蓋到了。
耿田知道自己是傻大個,幾乎沒有多話,只是重複王若蘭和丁慕冬的說法。
這三人聽他們越說越真,畫面都有了,急得跳腳,一個勁地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三個人的臉色有紅有白,看上去既是被氣的又是被嚇的。
老師覺得有些焦頭爛額,讓他們幾個都各自回班,先去上課。
但因為這話最開始是在走廊里說的,又關乎校園神偷,迅速的就在各個班級中間傳開了。
丁慕冬再回班級,感覺這一天大家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就沒有停止過,與之相伴的是班上同學對他的態度漸漸回溫。
第一句讓他覺得有轉機的話,來自一個班上成績還不錯的同學,他問丁慕冬:「你向老師申請了用新試卷重新考試?」
「對。」
有支支吾吾的怯懦聲傳來:「再考一次,偶然的因素也很大,不能說明當時的情況。」
「我可以考十次,並承諾十次考試的成績都只會和我這次月考的數學成績一樣好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