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聽著徒弟的電話,從最初的眉頭緊鎖到眉目舒展。
「你是說把那十個氣運點轉給了你母親?」
「是的,師父。」
萬全給徒弟打了個包票:「放心,你母親不會有事兒的。
氣運值也分從誰身上得來的,一將成名萬骨枯,人和人之間的氣運,是天塹鴻溝, 不同數量級的存在。
像這樣能在一地攪動風雲,能在一個圈子裡成就一番事業的人,他自身的氣運自帶擋煞,他若沒有這樣的氣運,就憑他辦的那些事兒招的人恨,沖他來的名槍暗箭,都夠死多少回了?
那些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人,大多是能力很強,但氣運差了些。
這十個氣運點,至少能救你母親兩回,放心。
不過普通人沒有存摺,要麼留著救命,要麼去買個彩票,氣運在身得趕緊花,最多一個月,這股子氣運也就消散了,畢竟不是自己的。」
丁慕冬聽師父這麼說,放下心來。一想到原本是為了救姐姐招娣攢的氣運,就想著再找師父接個活兒,重新攢點。
於是又在電話里對著師父軟磨硬纏。萬全問:「你是上周剛剛能引氣入體的吧?」
丁慕冬覺得這話聽著是有戲,忙說:「上周二晚上,突然就成了,也才明白什麼是引氣入體。」
萬全停了一下:「那原來那本功法就不要練了,我把一本新的功法傳給了存摺,你從現在起開始練這個。」
丁慕冬一邊答應著師父,一邊還不忘了攢氣運這事。
萬全被他磨得沒辦法:「我剛接了個委託,但是報酬只有錢……」
………
丁慕冬和師父打完電話,還是放心不下媽媽,到了公交車站等,如果媽媽沒事,準點下班,自己等兩趟公交就應該接到人了。
辛啟月在公交車上就看到在車站等自己的慕冬,心裡酸軟一片。兒子經常來接自己,只是話少。
她今天面對這樣的惡意與殺心,看著平靜,其實心都是顫的,她害怕了,也情緒低落。
孤身一人,父母、孩子需要保護,女兒還未找到,雖然重生以來,辛啟月儘量放平心境,緊鑼密鼓地做了許多事,可現在看來還是不夠。
慕冬已經看見母親,這下總算放心,揚著一張笑臉迎了上去,帥氣的樣子俊朗的笑容,引得旁邊的人頻頻側目。
辛啟月的心甜甜暖暖的,又有些驕傲,我的兒子長大了。
兩人一起回家,丁慕冬已經打定主意要把一些情況告訴母親,心裡有底,總好過什麼也不知道。
於是主動問起辛啟月工作的地點。
聽了回答之後,他故意說:「媽,這地方聽著耳熟,好像聽丁慕秋、丁慕夏說起過,爸爸在那負責一個項目,有個釘子戶不願搬走,讓爸爸頭疼,如果他們搬走了,能有不少錢。
可那家主事的說那房子風水好,能蔭澤子孫、避禍擋災,對後世子孫有長久好處的事,他可不想毀了,所以怎麼都不肯搬。
於是他們議論,那房子要是成了凶宅,好風水的說法就破了。」
辛啟月想起立那個GG牌的時候,有工人說那塊牌子擋住房子一面的光線和視線,沒準兒能改了房子的風水,風水不好的房子也就沒有必要再堅持著住下去了。
所以丁子強是想讓那個房子變成凶宅,還同時想要自己的命?!
丁慕冬認真的目光讓辛啟月回過神來,兒子想起上一世的種種,說得鄭重:「媽,我爸和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你在他們那個工地、那個宅子附近幹活,要小心。」
辛啟月伸手拍拍兒子,內心感動:「知道了。你在學校也要當心。」
丁慕冬回房間,其實等著師父來「接魂」。
師父說他剛接的活兒,是一對身在海外的好朋友好兄弟,想要查兩家的往事、淵源。
因為目前長輩、家族記載關於這一段的說法太模糊了,真相缺失,後人拼湊總感覺邏輯錯誤似的不通。
師父又說,這次接的活兒報酬很高,但沒有氣運功德,就是錢,錢多的活兒。
丁慕冬不帶猶豫的答應下來,母親那麼辛苦幹著電焊,自己幹嘛挑三揀四,錢多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有什麼先攢什麼,當然也包括賺錢。
師父還要他做好學習安排,這次的活可能一次干不完,接下來的一周,每天晚上都得留出時間。
按上次的方法,師父負責打開通道,將丁慕冬的魂送過去,旁觀兩家人祖上的往事。
師父再三囑咐,只能旁觀!
丁慕冬正七想八想的,蠟燭明明滅滅地搖曳起來,鏡中的自己變得模糊,師父來接了……
丁慕冬再睜開眼睛,似乎在漫天風雪中,一個暴怒的男人帶著一隊人正在打一個人,那人被打得滿地打滾,連聲求饒,可紅了眼的男人還在打。
旁邊的馬車動了兩下,一個小丫頭似的人跑向打人的男人:「大當家的,大姑娘醒了。」
男人停了手,向馬車走去,丁慕冬也跟過去,看到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漂亮姑娘慘白著一張臉,見到男人,她的聲音嘶啞:「父親,我想回家。」
被稱作大當家的男人紅了眼眶:「走!我們回家。」
回去後,丁慕冬才發現家裡還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姑娘。
丁慕冬:雙胞胎啊。
母親帶著妹妹謝茹在家,生性活潑的姐姐謝玉和父親謝霆一起出門。
父親去和自己拜把子,有過命交情的一幫朋友喝酒,活潑靈動的姐姐跟在左右。
意外發生了,一位喝醉的「朋友」,不知是酒壯慫人膽還是借酒裝瘋,居然趁著無人注意,將站在門外透透氣的大女兒擄走辦事去了。
屋內是一幫男人的笑鬧,屋外是一個姑娘被擄走了。
等到謝霆發現,事情已無法挽回。
謝茹發現有些事不對了,比如從那天起,深感愧疚的父親,要求她事事以姐姐為先,讓著她。
再比如,她聽到了一些影影綽綽的安排,沒多久一個上門提親的叔叔忽然死於意外。
最大的變化是姐姐謝玉,以前她活潑開朗,不喜歡在家學女紅,喜歡和父親在一起,現在她沉靜少言,總是躲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