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川去上班後。
家裡只剩下蘇婉晴一人。
顧星辭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
"媽。"
"您有時間嗎？"
蘇婉晴放下手裡的文件。
笑著點了點頭。
"進來吧。"
顧星辭坐到她對面。
沉默了十幾秒。
終於開口。
"媽。"
"我想向您借一筆錢。"
蘇婉晴有些意外。
"借多少？"
顧星辭緩緩說道：
"二十億。"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即便是經歷過無數商場風浪的蘇婉晴，也愣住了。
二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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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說出口的數字。
她沒有生氣。
反而認真看著顧星辭。
"告訴媽媽。"
"為什麼需要這麼多錢？"
顧星辭深吸了一口氣。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重生者。
於是換了一種說法。
"媽。"
"我偶然接觸到了一些未來產業的發展趨勢。"
"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只要抓住這次機會。"
"幾年之內。"
"這二十億會變成兩百億，甚至更多。"
"另外。"
"我還想建立一個覆蓋全球的信息平台。"
"未來。"
"信息會比黃金更加值錢。"
蘇婉晴靜靜望著顧星辭。
她發現。
眼前這個孩子。
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他說話時的沉穩、自信。
甚至連很多企業高管都比不上。
許久之後。
蘇婉晴忽然笑了。
"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是別人。"
"我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但你……"
"媽媽願意相信一次。"
顧星辭微微一怔。
"您……真的相信我？"
蘇婉晴站起身。
走到保險柜前。
輸入密碼。
又拿出幾份股權質押和銀行存款證明。
"當年。"
"我和王振華離婚。"
"法院判給我的財產，這些年一直沒有動過。"
"二十億現金，我拿得出來。"
她將文件輕輕放到顧星辭面前。
神情溫柔。
"星辭。"
"這不是借。"
"這是媽媽對你的投資。"
"我不要利息。"
"也不要回報。"
"媽媽只希望。"
"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
"都別一個人扛。"
顧星辭望著桌上的文件。
久久沒有說話。
重生以來。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這二十億。
不僅僅是錢。
更是蘇婉晴毫無保留的信任。
顧星辭緩緩接過文件。
鄭重地點了點頭。
"媽。"
"我不會讓您失望。"
蘇婉晴笑了笑。
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媽媽相信你。"
"從今天開始。"
"放手去做吧。"
.........
顧星辭坐在電腦前。
屏幕上。
"貔貅計劃"四個字格外醒目。
十億資金已經按照計劃，分批配置到了數字資產領域。
另外十億。
則靜靜躺在公司帳戶。
等待啟動。
顧星辭很清楚。
有錢。
不代表能建立一個真正的情報組織。
真正重要的。
永遠是人才。
而前世。
他恰好知道一個人。
……
江海大學。
計算機學院。
實驗樓。
一個戴著黑眼圈的青年正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角落裡敲著代碼。
他的名字叫陸川。
大三學生。
在學校里幾乎沒有存在感。
可顧星辭知道。
五年後。
陸川會成為國內最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之一。
無數網際網路公司開出天價年薪。
都沒能把他挖走。
而現在。
他只是一個因為家境貧寒，每天接私活賺生活費的普通大學生。
……
顧星辭徑直走了過去。
"你好。"
陸川抬起頭。
有些疑惑。
"你是？"
"顧星辭。"
"想和你聊聊。"
陸川推了推電腦。
"我不認識你。"
"如果是想找我修電腦。"
"掃碼，兩百起。"
顧星辭笑了。
還是和前世一樣。
掉錢眼裡了。
"不是修電腦。"
"我是來投資你的。"
陸川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笑了。
"投資我？"
"學弟。"
"今天不是愚人節。"
顧星辭沒有解釋。
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話。
"你寫的'DeepTrace'日誌分析工具。"
"是不是已經完成了第七版？"
陸川笑容瞬間僵住。
"你……"
"怎麼知道？"
這款工具。
他從未公開。
甚至連導師都不知道。
顧星辭繼續說道：
"還有。"
"你準備下個月參加全國網絡安全挑戰賽。"
"獎金五十萬。"
"不過決賽當天。"
"你的程序會因為一個邊界條件出現漏洞。"
"最後拿第二名。"
陸川徹底站了起來。
滿臉震驚。
"你調查我？"
顧星辭搖了搖頭。
"沒有。"
"我只是知道。"
"未來。"
"你會成為最優秀的人之一。"
陸川死死盯著顧星辭。
他完全想不明白。
眼前這個人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
學校咖啡廳。
兩人面對面坐著。
顧星辭遞過去一份文件。
封面只有兩個字。
貔貅。
陸川翻開第一頁。
眉頭漸漸皺起。
"商業情報平台？"
顧星辭點頭。
"準確來說。"
"未來，它會成為全球最大的情報網絡。"
陸川笑了。
"你的夢想很大。"
顧星辭平靜回答。
"夢想不大。"
"那還叫夢想嗎？"
一句話。
讓陸川沉默了。
顧星辭繼續說道：
"我出資金。"
"你負責技術。"
"伺服器。"
"設備。"
"團隊。"
"都由我負責。"
"你唯一要做的。"
"就是把它做成世界第一。"
陸川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是我？"
顧星辭笑了笑。
"因為。"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
沉默良久。
陸川終於開口。
"待遇呢？"
顧星辭伸出一根手指。
"年薪一百萬。"
陸川愣住了。
一百萬？
他現在一個月生活費才一千五。
顧星辭繼續說道：
"另外。"
"項目成功以後。"
"你擁有百分之五的期權。"
"未來價值。"
"遠遠超過一百萬。"
陸川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他知道。
這是一次改變人生的機會。
終於。
他緩緩伸出了右手。
"重新認識一下。"
"陸川。"
"以後。"
"請多指教。"
顧星辭也笑了。
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歡迎加入。"
"貔貅。"
……
當天下午。
一間寫字樓內。
顧星辭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工人不斷搬運辦公設備。
電腦。
伺服器。
交換機。
辦公桌。
一切都在快速布置。
陸川站在旁邊。
忍不住問道：
"老闆。"
"為什麼叫貔貅？"
顧星辭望著窗外。
緩緩說道：
"因為。"
"貔貅只進不出。"
"財富如此。"
"信息。"
"也一樣。"
陸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顧星辭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未知郵箱的郵件。
郵件里只有一句話。
"顧先生，如果你想建立情報網絡，我們或許可以合作。——匿名。"
顧星辭眉頭微皺。
自己成立貔貅。
才不過一天。
是誰。
這麼快就盯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