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辭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而是反覆檢查郵件頭信息。
發送地址。
伺服器節點。
IP來源。
結果。
幾乎全部被隱藏。
陸川坐在另一台電腦前，忍不住感嘆。
"對方很專業。"
"至少不是普通人。"
顧星辭輕輕點頭。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
絕不會是心血來潮。
更像是在試探。
……
"能追蹤嗎？"
陸川搖了搖頭。
"對方用了好幾層中轉。"
"目前追不到。"
"不過……"
他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我留了點東西。"
顧星辭轉過頭。
"什麼？"
陸川敲了幾下鍵盤。
"如果對方再次打開我們回復的郵件。"
"就有機會獲取一些公開環境信息。"
顧星辭笑了。
果然。
自己沒有看錯人。
……
沉思片刻。
顧星辭開始回覆郵件。
內容很簡單。
"合作可以。告訴我，你能提供什麼？"
點擊發送。
隨後合上電腦。
"剩下的。"
"等。"
……
第二天。
302宿舍。
王浩一邊啃著包子。
一邊刷著校園論壇。
忽然。
他一拍桌子。
"臥槽！"
周明遠被嚇了一跳。
"一大早鬼叫什麼？"
王浩把手機遞過去。
"學校論壇炸了。"
"昨天有人匿名給學校捐了一批電腦。"
瀋北辰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不是好事嗎？"
王浩嘿嘿一笑。
"關鍵沒人知道是誰。"
"現在論壇都在猜。"
"有人說是畢業校友。"
"有人說是網際網路老闆。"
"還有人說是神秘富二代。"
顧星辭喝著豆漿。
沒有接話。
昨天。
貔貅採購辦公設備時。
順手買了一批性能更好的電腦。
其中一部分他匿名捐給了學校。
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可對於一些實驗室而言。
卻能解決燃眉之急。
……
上午。
計算機學院。
陸川發來消息。
"老闆。"
"郵件有回覆了。"
顧星辭立即趕到辦公室。
郵件依舊只有短短几句話。
"不錯，你很謹慎。
我暫時沒有惡意。
等你擁有一百名成員之後，我們再見面。"
下面。
依舊沒有署名。
陸川皺著眉。
"這個人怎麼知道我們的規模？"
顧星辭也陷入沉思。
目前。
貔貅只有自己和陸川兩個人。
對方卻說"等你擁有一百名成員"。
這句話。
更像是在考驗自己。
而不是威脅。
……
就在這時。
陸川忽然興奮起來。
"老闆！"
"有結果了！"
顧星辭快步走過去。
電腦屏幕上。
出現了一串分析結果。
雖然無法確定具體身份。
但還是得到了一條有價值的信息。
郵件最初的公開網絡環境。
來自海外。
顧星辭若有所思。
看來。
盯上貔貅的人。
並不在國內。
……
下午。
顧星辭來到落地窗前。
望著繁華的江海市。
他知道。
貔貅現在還很弱小。
甚至連雛形都算不上。
可越是如此。
越說明。
自己的方向沒有錯。
否則。
不會這麼快引起別人的注意。
陸川走到他身旁。
"老闆。"
"接下來怎麼辦？"
顧星辭沒有猶豫。
"招人。"
"計算機。"
"金融。"
"法律。"
"外語。"
"數據分析。"
"網絡安全。"
"我要把江海大學最優秀的人才。"
"全部招進來。"
陸川笑著點頭。
"明白。"
顧星辭望向遠方。
輕聲說道：
"貔貅真正的價值。"
"從來都不是錢。"
"而是人才。"
"總有一天。"
"他們會成為這個世界最優秀的團隊。"
窗外。
夕陽緩緩落下。
而屬於貔貅的第一輪擴張。
也正式開始。
清晨，今天沒課。
王浩剛睜開眼。
便發現顧星辭已經不見了。
"老顧又起這麼早？"
瀋北辰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最近神神秘秘的。"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
"估計是在忙什麼項目。"
王浩嘿嘿一笑。
"不會背著我們創業了吧？"
三人相視一眼。
隨即哈哈大笑。
一個大學生創業？
哪有那麼容易。
……
與此同時。
貔貅臨時辦公室。
陸川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老闆。"
"伺服器已經部署完成。"
"基礎資料庫也搭好了。"
"不過……"
"沒人。"
顧星辭點了點頭。
"所以今天開始招人。"
陸川苦笑。
"我們沒有知名度。"
"也沒有作品。"
"誰會來？"
顧星辭淡淡一笑。
"待遇。"
"就是最好的宣傳。"
……
中午。
江海大學。
一張招聘海報出現在校園創業中心。
《貔貅科技招聘》
崗位：
網絡安全工程師。
數據分析師。
人工智慧算法。
軟體開發。
薪資待遇。
月薪兩萬元起。
能力突出者。
上不封頂。
不到十分鐘。
招聘展位前便圍滿了學生。
"真的假的？"
"大學創業公司開兩萬？"
"騙子吧？"
"貔貅科技？沒聽說過啊。"
……
王浩剛從食堂出來。
便看見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好奇地擠進去。
看見招聘信息後。
眼睛瞬間瞪圓。
"臥槽！"
"兩萬？"
他連忙拍了一張照片。
發進302宿舍群。
王浩：兄弟們！學校來了個土豪公司！
瀋北辰：真的假的？
周明遠：兩萬起？不像假的。
王浩：下午一起去看看。
……
另一邊。
顧星辭坐在辦公室。
看著實時監控畫面。
展位前。
已經排起了長隊。
陸川忍不住說道：
"老闆。"
"這麼高的工資。"
"會不會虧？"
顧星辭搖了搖頭。
"真正優秀的人。"
"值得這個價格。"
"以後。"
"他們創造的價值。"
"遠遠超過薪資。"
陸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下午。
第一批面試開始。
一個男生剛坐下。
顧星辭讓陸川代為招聘，當然這個只是暫時的。
陸川便問道：
"為什麼選擇貔貅？"
男生毫不猶豫。
"工資高。"
陸川笑了笑。
"下一位。"
第二個人。
"我覺得創業公司機會更多。"
"下一位。"
第三個人。
第四個人。
直到第十二位。
一名扎著馬尾的女生坐了下來。
她沒有第一時間介紹自己。
而是拿出一個U盤。
"這是我大學兩年寫的所有項目。"
"包括代碼。"
"漏洞分析。"
"還有失敗記錄。"
陸川眼前一亮。
真正優秀的人。
從來不會只展示成功。
他接過U盤。
"叫什麼名字？"
"許知夏。"
"計算機學院，大三。"
陸川輕輕點頭。
"歡迎加入貔貅。"
女孩明顯愣了一下。
"不用繼續面試？"
陸川笑了。
"我們老闆看中的。"
"不僅僅是你的成績。"
"還有你的態度。"
……
傍晚。
一天時間。
貔貅收到兩百多份簡歷。
最終。
通過初篩的只有九個人。
加上陸川。
整個團隊終於突破十人。
陸川看著名單。
長舒了一口氣。
"老闆。"
"終於不像光杆司令了。"
顧星辭望著電腦上的成員資料。
神色平靜。
十個人。
只是開始。
真正的貔貅。
未來將覆蓋金融、法律、網絡安全、人工智慧、商業分析等各個領域。
它要做的。
不是掌控世界。
而是建立世界上最完善的信息分析體系。
……
夜晚。
辦公室內。
顧星辭將所有人的資料鎖進保險柜。
隨後。
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句話。
"信息創造價值，真相決定未來。"
這是貔貅成立後的第一條理念。
也是未來所有成員共同遵守的準則。
顧星辭放下馬克筆。
望向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
貔貅。
終於邁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