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錢寶到帳300000聯盟幣,來自聯合文明賽事主辦方。」䢼欽的手機上彈出了這一條信息。
正在偷玩䢼欽手機的鉉愔,眼睛瞪得像燈泡一樣大,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 º O º >」
「嗷嗷嗷!車長車長!」鉉愔激動地跳了起來,像中了彩票一樣嘎嘎亂叫,隨後又鬼鬼祟祟地護住手機,把屏幕扣在懷裡,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她,才鬆了口氣。
財不外露,這點道理她鉉愔可懂了。
下一秒,小瘋子鉉愔已經像一顆炮彈似的扎進了正在前台點菜的䢼欽背上:「車長!三—-十-—萬——!」
「知道了,知道了」䢼欽被她撞得往前傾了半步,穩住身形後伸手按住她的腦袋,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欣喜,「你先鬆開,我還沒點完菜。」
「三十萬!三點萬聯盟幣!夠我吃多少蝦條!」她的聲音還是壓不住,臉埋在他背上,悶悶地往外冒,像一隻剛偷到魚、正把戰利品往窩裡拖的小貓。
「夠你吃很久啦。」䢼欽把手機從她手裡抽回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到帳記錄,然後鎖屏揣回口袋裡,「所以你先放手,點完菜再想怎麼花。」
「嗯嗯嗯,嘿嘿。」鉉愔點頭如搗蒜。
隨後鉉愔仿佛是沒看見店裡其他人奇怪的眼神一般,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回座位,那架勢,頗有富婆暴發戶的氣質。
鉉愔的尾巴還在甩,像一個正在等待停靠指令的鐘擺。她回到座位上的時候,XY-06正拘緊扣著桌邊的一個翹邊,她獨自生存了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萌生像這樣的感覺。
以前的她可不是這樣的。鉉愔不清楚這一點,但XY-06自己清楚。
以前的她極為強勢,仗著XY家族機娘過硬的體格,在一眾地下黑賽機娘的手底下硬是立足了腳跟。
誰不讓她吃上肉,她就敢把誰的鍋整個掀掉,如果再狠一點,她會把你栽倒地里COS人參。
可現在她早已把那份瘋勁封存起來,變成了一隻不太會說話的湯圓——當然,黑芝麻餡的。
鉉愔拍了拍她旁邊的椅子:「小銀毛,這頓我請你!」
XY-06抬起頭來,目光在那雙亮得發光的眼睛上停了一下:「你剛才不是說要省著花嗎?」
「那是對外人!你是自己人!」鉉愔的尾巴又開始甩了,語氣輕快而理所當然。
「車長,我要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鉉愔抬起頭,朝前台方向喊了一句,然後又低頭繼續翻菜單,「還有這個,湯底要海鮮的。」
「你光指給你自己看,我怎麼知道你要吃什麼?」䢼欽扶額,鉉愔的智商很讓他擔心啊。這恐怕被人賣掉還得給人說聲謝謝,然後把自己捆得更結實一點防止自己逃跑。
「對哦!」鉉愔一拍腦門,拿著菜單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小銀毛,你要點什麼?」
XY-06正低頭扣著桌邊那道翹起的木紋,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目光在鉉愔那張亮晶晶的臉上停了一下:「額,我不挑的,謝謝。」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貼心,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我幫你點!」鉉愔轉身又跑回前台,尾巴在身後甩得像一面正在被風吹滿的帆。
XY-06的視線追著她跑了半程,然後收回來,落在面前的桌面上。如果讓地下賽里那些手下敗將看見她現在的樣子。
拘謹地坐在麵館里,扣著桌角,連點菜都要別人幫忙——那她們的械核可能真的會當場過載。
但她沒有覺得不舒服。她只是還在適應那種「被照顧」的感覺。
她在黑市里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善意通常是一層偽裝,下面往往藏著刀子。
幫她的人,大多是為了從她身上撈回更多東西。那些主動靠近她的人,要麼想利用她的車體或身體,要麼只是覺得她好欺負。
可她坐在麵館里,看著鉉愔跑回前台,彎著腰跟老闆比劃菜單,尾巴甩得像一面被風吹滿的帆,她心裡沒有升起任何警惕。
她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心。
像是有一層薄薄的霧氣蒙在鏡面上,她能看到自己的輪廓,卻看不清表情。
她知道自己應該警惕的。她應該把這兩人的行為拆開來看,分析他們的動機,盤算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們下注的東西。
但無論她怎麼揣測,得出的都只是一個結論:
完全的善意,不摻雜任何目的。
「啊哈哈哈,火鍋來咯。」䢼欽依舊嚼著爛梗,但是他的語氣卻很平靜,這就導致他說的這句話很詭異。
XY-06被打斷思索,聽到那一句極為詭異的梗,她詫異的看向這個不苟言笑的青年。
䢼欽想要幽默一下,不過,現在很明顯,他失敗了,而且失敗的很徹底。他的幽默細胞和鉉愔的智商一樣,都在同一條水平線上停著,誰也幫不了誰。
他得說些什麼來挽回自己的形象,來解除他的尷尬。
「這吃火鍋,多是一件美事啊。」䢼欽說出去這句話之後就沉默了。
這下好了,連挽回都不用了。
他那張加上今世總共七十多年的老臉真是讓自己丟的一點不剩。
「呃,您在說什麼?我沒太聽清。」XY-06眨巴著眼睛,那雙赤紅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解。她看著䢼欽,像是在等他再重複一遍,好讓她確認自己不是聽岔了。
XY-06:【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jpg.】
鉉愔倒是沒注意自家車長在幹什麼蠢事,她的目光始終都在火鍋上,直到XY-06出聲,她才疑惑地抬起頭,看著䢼欽。
「……算了,當我沒說。」䢼欽拿起筷子,把一片毛肚放進紅油鍋里,動作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䢼欽看著翻滾的湯麵,在心裡給自己下了一道死命令:以後再玩爛梗,他䢼欽就是狗。
沒有人注意到那條命令正在執行,但鍋里的水汽還在上升,那碗已經半涼的蘸料還在桌子上放著。而他的沉默,以及他那張已經歷經兩世的臉,正在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餘暉。
真是,丟人現眼啊!
PS:和XY-06的人設圖(如圖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