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無聲地展開,白色的字符像淬過火的刀刃,一筆一划地嵌進視野:
【根據您在本次裝甲競技賽中的優秀表現,我將給予您一定的首勝獎勵。】
䢼欽還沒來得及反應,視野中央便浮現出兩枚暗銀色的金屬錠。它們懸浮在半空中,表面流動著細密的光紋,像被凝固的液態金屬——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澤。
當䢼欽看到它們的第一眼,他便立刻聯想到了什麼——械核。和鉉愔的械核一模一樣,只是少了活性的光芒,像一把尚未點燃的火炬。
接下來的介紹印證了他的猜測:
【萊克斯金屬(Lex Aeterna metallum)——單塊30g,共60g,純度100%,估價:不可估量,該金屬用於『恆律』文明的機娘械核製造。『恆律』文明定性為:最高級管控金屬。
註:請勿暴露它的存在,一旦暴露,將會引起您無法想像的變故!】
【再次註明:市場上最為昂貴稀有的萊克斯金屬純度為0.99%】
䢼欽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像是讓它自己在意識深處沉澱下來。
0.99%。市面上的「萊克斯金屬」最高純度只能到0.99%。而他手裡這塊——100%。30克。兩塊。
【您可以將其存放在『空間』里,根據需要隨時取出。】
【『空間』是您新解鎖的能力,與我相關。您可將其想像為一個10立方米的純白色房間,可存放您獲得的一切貴重物品。『空間』大小隨該能力等級提升而提升。當前等級:一級。】
【註:空間內無時間流動,內部物品將完全維持放入時的狀態。不可放入活物。】
䢼欽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讓那行字在意識里多停了兩秒,然後他用他的意識,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枚金屬錠的輪廓,金屬在神識傳遞過來一種冰涼的、沉甸甸的存在感。
他將兩枚金屬錠收進了空間——純白色的房間裡,它們安靜地懸浮在空氣中,表面流動的光紋在純白的底色上顯得格外清晰,像兩枚正在等待被取用的零件。
「車長?哎哎,車長?你咋啦?」鉉愔踮起腳用軟乎乎的小爪子捏住䢼欽的臉。
鉉愔捏在臉上的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從意識深處抽離出來。䢼欽眨了眨眼,重新聚焦到面前那張可可愛愛的小臉上:「沒事。」
「車長騙人。」鉉愔沒有鬆手,反而又捏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故作嚴肅的審視。
「手在這杵了半天,眼睛也不眨,跟宕機了一樣。而且車長還一直盯著我的胸看,車長在幹嘛?」
䢼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視線落點。黑色洛麗塔的領口是白色蕾絲,層層疊疊地堆在鎖骨上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勾勒出一道柔軟的弧線。少女的曲線在硬朗的裙撐和蓬鬆的裙擺之間顯得格外青澀——但在同體型機娘中算大的。
他移開視線:「咳咳,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想得盯著我的胸看?」她歪著頭,尾巴在後面慢慢甩著,像是在等他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䢼欽不說話,但耳尖已經紅了。他低頭夾起一片毛肚放進嘴裡,試圖用咀嚼來掩飾自己。
「哼哼哼,雜魚車長剛才在想什麼澀澀的事情吧!」鉉愔站在那裡,尾巴高高翹起,一臉驕傲。
雖然她並不真正理解「澀澀」到底是什麼意思,但這不妨礙她讓自己的車長出糗。
誰讓他總是板著一張撲克臉,難得能看到他吃癟的樣子,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硬了,他的拳頭硬了。
䢼欽咽下那片毛肚,故作鎮定的放下筷子,看向她:「你知道澀澀是什麼意思嗎?」
鉉愔的尾巴僵了一下:「額,知,知道。」
「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車長剛才盯著我的胸看的那種意思。」
「小屁孩兒。」他撈起筷子的反面一頭敲向鉉愔的灰毛腦袋瓜「吃你的火鍋。」
鉉愔被筷子敲得縮了一下脖子,耳朵跟著往後壓了壓,像一隻被輕輕拍了一下腦袋的小貓。她伸手捂住頭頂,氣呼呼地瞪著䢼欽:「什么小屁孩兒?我今年都四歲了!而且我的心智年齡是十九歲!」
䢼欽仔細看了看鉉愔,像是認真打量了一番,然後嘆息著搖搖頭:「錯不了,你的智商和蚯蚓不分伯仲。」
「什麼叫和蚯蚓不分伯仲?」
「嗯,我的錯,有點高估你了,應該是和草履蟲旗鼓相當。」䢼欽毫不留情的補刀。
鉉愔張的嘴直接被堵死,她想反駁但找不到合適的詞。她的大腦正在以草履蟲的運算速度全力處理那條信息,然後她決定放棄邏輯,轉而採用更直接的戰術——她氣急敗壞地撲向䢼欽,試圖用身體優勢彌補智商差距。
「嗚,車長你太欺負人了!」小豹娘眼見說不過,緊接著就開始耍無賴,鉉愔氣急敗壞地想要抓住䢼欽。
可是䢼欽直接站起來,伸手提起鉉愔的後衣領。她的手夠不到他,腳也踹不到他,整個人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小貓懸在半空中,四肢撲騰了幾下,尾巴炸成一團毛球,然後漸漸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懸空的雙腳:「車長你放開我。」
「你先說你不鬧了。」
「我不鬧了。」鉉愔的語氣充滿了不甘。
䢼欽鬆開手,她落回地上,站穩之後先拍了拍裙擺上的褶皺,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她的耳朵還壓著,但尾巴已經開始重新甩動了。
突然,小傢伙的眼睛中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䢼欽,力道不大,但方向精準,剛好把他撞進沙發里。
「啊哈,雜魚車長上當啦!」鉉愔坐在䢼欽的腰上,裙擺鋪開,像一朵黑色的花,尾巴高高翹起,像一面被風灌滿的帆。然後她牛逼轟轟地叉腰,「這可是你教我的,兵不厭詐!」
䢼欽躺在沙發里,看著坐在自己腰上的鉉愔,他感受到了少女輕盈嬌軟的身體,他的耳尖又開始紅了起來:
「我教你的東西就用來對付我?」
「那當然了,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嘛,這也是車長說的哦!」鉉愔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過火,要知道,現在的䢼欽是二十三歲。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當然,我可不會餓死車長的。」
說這話的時候,鉉愔還不經意的扭了扭屁股。
䢼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