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皮，吃我的喝我的，完事居然敢罵我。」葛渾志看著地上無意識抽搐的少女，心裡沒有半分憐惜。
他踢了踢她的肩膀，確認她還活著，然後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聯繫人的對話框。黑暗的屋子中，手機屏幕上備註的黑字格外的刺眼：「機娘部器官件販賣」
電話撥通，他扯著嗓子嚷道：「喂，是我。我這有個XY家族的機娘，你要不要？成色好著呢，再附贈禁錮器。」
「你那不是缺引擎嗎？這小娘皮的引擎可是XY家族的正品，值錢得很！」
「哼，我他媽哪回騙過你？」
「面議？行。你他娘的要是敢給我整什麼么蛾子，老子死也得從你身上撕塊肉下來。」
葛渾志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彎腰揪住地上少女的衣領，像拖一袋爛肉似的把她從地板上拎起來。
XY-06的銀白色頭髮在地面掃過一圈灰痕，手腕上灰黑色的裂紋在昏暗中隱約泛著冷光。
"媽的，死沉。"他罵罵咧咧地把人拖到牆角，隨手甩在一條發霉的舊棉被上。
少女的身體撞上牆壁，悶響一聲，像沒有骨頭似的歪倒下來。
「XY家族的貨……老子這些年經手的機娘少說幾十個，XY系的還真不多見。」他拿酒瓶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你說你原來的車長得多傻逼，這麼好的貨也捨得讓你流出來。"
「就算是把你徹底掏空成個殼子，也不止值5千多這個價，他娘的，整天搞得跟個貞潔烈女一樣，最後還不是讓老子賣出去給人玩？」
葛渾志露出一個猥瑣的笑：「要不是買主要乾淨的，老子早把你給辦了。」
他嘟嘟囔囔的拾起還剩下半瓶的酒，挪動著肥胖的軀體搖搖晃晃的走回房間。
隨後，破屋徹底安靜下來，只剩葛渾志的鼾聲像一台快報廢的柴油機，在隔壁房間裡發出惱人動靜。
……
「我不管！車長你不能打地鋪！」鉉愔氣惱的拍著床，「我就要車長陪著睡嘛～」
鉉愔開始撒嬌，像一隻沒有得到滿足的貓兒正在瘋狂的用頭蹭她的鏟屎官。
䢼欽站在床邊，手裡攥著那條從柜子里翻出來的舊毛毯，面無表情地看著鉉愔在床上滾成一團。灰白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兩條灰色豹耳壓得歪向一邊，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地仰望著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床太小。"他說。
"不小！"鉉愔立刻坐起來，兩條手臂在床面上張開劃了一大圈，"你睡左邊我睡右邊，中間還可以放兩本書呢！"
「那也不行。」䢼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男女授受不親。」
鉉愔一聽，直接站起身，雙手叉腰，那條灰色的尾巴在身後甩得像個小風車：「我是機娘，又不算人！再說了……」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我和車長簽的可是『恆』契約，在你們人類這兒，那已經算是婚姻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臉頰刷地一下紅透，尾巴僵在半空，像被拔了電源的搖擺玩偶。
但下一秒，她把下巴一揚，豁出去了：「反正……反正不許打地鋪！」
䢼欽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垂眼看著站在床上的鉉愔——她叉著腰，俏臉紅成了一顆可愛的小番茄，尾巴僵在半空，一副色厲內荏、騎虎難下的囧樣。
確實是這樣。『恆』契約在人類社會的法律框架里確實等同於婚姻關係，這一點他無法反駁。
但是……
「難道車長要始亂終棄嗎？」鉉愔猛地癱倒在床上，裝模作樣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果然，皇冠姐姐說得對……你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嗚嗚嗚，想想以前，我蹲在FFA軍團最髒的角落，喝著最劣質的汽油，幹著最累的活，受著非人的待遇……」
「停停停，打住。」䢼欽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我跟你睡，行了吧？」
他最受不了這個。鉉愔一撒嬌一賣慘，他這輛老牌坦克王牌就得乖乖繳械投降。話音未落，他心裡忽然咯噔一下——不對勁。鉉愔那點腦子，什麼時候學會這麼絲滑的連招了？
而且這語氣……怎麼越聽越耳熟？
䢼欽的腦海里緩緩浮起一個高挑慵懶的身影——皇冠。那頭米金色捲髮，那雙深褐色眼眸里永遠帶著三分笑意六分算計一分漫不經心。
他慢慢轉向鉉愔，眯起了眼：「皇冠教你的？」
鉉愔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眨巴了兩下琥珀色的眼睛，尾巴心虛地縮到身後，聲音瞬間低了八度：「皇冠姐說……說這套對車長肯定管用……」
得，破案了。
現在，他想說：
造孽啊！
但是現在承諾又許出去了，反悔的話……
䢼欽站在床邊，看著鉉愔那雙水靈靈的琥珀色眼睛——她連眨都不眨一下，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他，眼眶裡還蓄著方才假哭時擠出來的潮氣，一副你敢反悔我就當場哭給你看的決絕架勢。
他深吸一口氣。
又吸了一口。
「睡吧。」
鉉愔的眼睛瞬間亮了。尾巴「唰」地從身後彈出來，又開始小風車似的轉。她飛快地往牆邊縮了縮，拍著騰出來的半張床面：「車長快來！被窩我都暖好了！ヾ(´∀｀。ヾ)」
「你沒那個功能。」
「我很暖和哦！不信車長你摸摸！」鉉愔一把撩起睡裙，直接將睡裙當做掛在身上的窗簾子。
然後，令䢼欽血脈噴張的春光出現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鉉愔還渾然不覺，雙手抓著睡裙下擺高高撩起，露出一截雪白平坦的肚子，淺灰色的內衣邊緣堪堪裹著胸口——她甚至歪著頭，一臉認真地看向他：
「車長你摸摸看！是不是很暖和！」
那一瞬間，䢼欽的大腦里走馬燈似的閃過很多畫面：上一世的炮火、被背叛的那個雪天、廢品回收站里第一次見到鉉愔時的滿身油污——然後所有這些畫面全被眼前這片白花花的肚皮碾碎，只剩一片空白。
他喉結動了動，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抬手就蒙在了鉉愔頭上。
鉉愔「嗚」了一聲，被外套罩得嚴嚴實實，雙手還在半空徒勞地揮舞：「唔唔唔！車長！看不到啦！」
䢼欽紅著臉，咬牙切齒的給了鉉愔一個爆栗「鉉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