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街道上人頭攢動。今天是休息日，人們有事沒事都愛往這片繁華地段扎堆，叫賣聲、引擎聲響成一片，熱鬧得有些聒噪。
不過，䢼欽可沒閒心逛。他今天是奔著佐利納那套設備來的。
出重鑄站之前他給那個糟老頭打過電話——不出所料，沒人接。
要麼是伏特加又灌多了，要麼是趴在哪個零件堆里入了神。那老頭才沒空接電話，打從認識他那天起就沒變過。
看來還得直接去找他。
『戰爭意志』系統此時就體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實用性，那杆長88mm炮的藍圖直接就存在它的信息庫里，只要䢼欽想要，它就能調出來。
他想好了，就靠著這杆炮的圖紙，就能讓這個怪脾氣老頭徹底服他。
畢竟上回給他的交錯負重輪，他可是當寶貝似的在同行面前炫耀了老長時間——那老傢伙嘴上不說，心裡比誰都明白東西好不好。
"有人沒？佐利納！"䢼欽毫不客氣地朝門裡喊道，"老佐利納，你要生意不要？"
話音剛落，店裡傳來一陣哐啷啷的動靜——像是有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時帶倒了一排空酒瓶。緊接著，佐利納那張鬍子拉碴的臉從零件堆後面探出來，滿臉油污，但眼睛亮得嚇人。
「呦呵，䢼小子你可以啊！」
他邁著搖搖晃晃的步子從深處走出來，手裡攥著手機，身體左搖右晃，活像一隻邋裡邋遢的大企鵝，「老子正愁沒處找你吶！你看看這個！」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䢼欽面前。屏幕上是一篇網絡新聞稿，標題加粗放大，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是一台德三彩的豹式車體，在福斯裝甲競技賽上揚起一片塵土，車體側面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K"字標記。
標題寫著：
《神秘重甲怪物驚現第37屆福斯裝甲競技賽！新銳車組或將衝擊福斯賽？》
䢼欽盯著屏幕看了三秒，表情毫無波瀾。
「就這？」
「就這？」佐利納瞪著眼睛，手機差點戳到他鼻尖上，「你他媽知道這個新聞下面多少評論嗎？三百多條！都在猜你是哪個大俱樂部的秘密武器！」
隨後佐利納笑呵呵的拍了拍䢼欽的肩膀：「要不說你小子有能耐啊！要不是我見過你家……額……叫什麼來著？」
「唉，算了不重要，反正那麼大的車體，我一眼就知道是這個小傢伙！」佐利納語氣誇張，眼裡閃爍著慈祥和興奮的光芒，「你說這小傢伙咋這麼出息呢？跑得快，打的疼，還硬的一批！」
鉉愔從䢼欽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聽到這句話傻呵呵的笑了笑，尾巴尖在身後輕輕晃了晃。
「正好，我聽䢼小子說你挺愛吃這個蝦條嘞，老頭子我專門給你這小傢伙備著呢！」
說著，佐利納從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大包蝦條，又毫不心疼地取出幾瓶巧克力味的高能汽油，一股腦兒塞進鉉愔懷裡。
鉉愔低頭看著懷裡突然多出來的零食和汽油，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趕緊把東西抱穩，抬頭看向佐利納，甜甜的開口道：「謝謝佐利納爺爺！」
老頭被她這聲「爺爺」叫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咳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鼻子，悶聲道：「行了行了，別跟我這老頭子來這套。趕緊進去，別堵門口。」
鉉愔偷偷抿了抿嘴，抱著那一堆戰利品側身往店裡挪了兩步。
䢼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攔著，也沒有替鉉愔客氣——他清楚佐利納這個人的脾氣：他願意給的，你不收他反而翻臉；他不願意給的，你開口要了他能罵你三條街。
等鉉愔把那堆東西放好之後，䢼欽才抬腳邁過門檻，目光越過堆滿零件的走廊，落向地下車間的方向：
「行了，抱也抱了，謝也謝了——該談正事了。」
佐利納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地下車間的方向，又收回目光，眯起眼睛打量他：「正事？你小子能有什么正事找我？」
「一門炮。」䢼欽說。
佐利納的表情微微變了變。他端詳著䢼欽的表情，好像在判斷這句話的分量，目光從調侃轉為認真：「進去說。」
……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佐利納的地下車間了。
但每次踏入這裡，䢼欽心底還是會泛起一絲羨慕，只是臉上半點沒露出來。
「說說吧，什麼炮？」
佐利納站在一旁，端詳著這個年輕人。
三年前，他在公共坦克靶場旁邊第一次碰見䢼欽，當時還以為是尾隨機娘的流氓。
湊近一看——好傢夥，一個連基本常識都沒有的愣頭青，看見機娘變身成坦克後，那表情活像嘴裡塞了個茄子。
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本來是打算隨便給點錢把這個叫花子打發走的。
結果聊了幾句，䢼欽隨手畫的一張懸掛結構草圖讓他這個老牌高階機械師當場愣住了－－－一張克里斯蒂懸掛系統的簡圖。
那個打斷履帶後還能截短履帶進行緊急修復的操作讓他嘆為觀止！
「電腦在哪？我去設計藍圖。」䢼欽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得用你最先進的設備，既要保質也要速度，作為報酬，這個主炮的圖紙就送給你了。」
聽到這句話，佐利納愣住了。
他這個人，這輩子最吃這套。錢？他他媽早就不缺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那些精密到極致的機械玩意兒，能讓他反覆揣摩、愛不釋手的東西。
一聽䢼欽又要給他搓好東西了，老頭激動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連下巴上那撮灰白鬍子都在微微顫抖。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那股熱切，故作鎮定地開口問："……這炮，什麼能耐？"
"五百米距離，能打穿一百八十五毫米厚的均質裝甲。"䢼欽說這話時甚至沒有抬頭，已經在工作檯前翻找設計軟體了，"一千米距離，散布精度可以控制在零點七米以內。"
䢼欽的話音落下，佐利納徹底僵住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他媽是什麼概念？！
這個穿深已經完全可以把高階競技賽的機娘隨便當成路邊一條踹死！
你造這個東西是想要囸天嗎？！